Chapter 50 生日
四月二十三号，洛抚生十八岁。
零点，手机震了。
同时涌进来的好几条。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得了帕金森。
洛抚生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十八了，可以合法喝酒了！」李硕清发的。
「恭喜成年！」张小娴发的，后面跟了一长串烟花emoji。
「生日快乐。」符课发的，标点符号都没打错。
纪邢乐发了一条五十九秒的语音，洛抚生没点开。
不用听就知道，前面四十秒是唱歌，跑调跑到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中间十秒是李硕清在旁边喊你唱错了，最后九秒是两人在抢手机的声音。
谭闲怜的消息很朴素：「明天见。」
洛抚生往下翻。黎忧心的消息在最下面，发的是一条文本：
「还没睡？」配了一个小猫打哈欠的表情包。
洛抚生盯着那只打哈欠的小猫看了几秒，回：
「醒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猜到你会醒，我们在下面。」
洛抚生愣了一下，穿着睡衣走到窗前往下看。路灯下面站着六个人。
黎忧心穿着那件米白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谭闲怜站在她旁边，穿着深色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
纪邢乐在打哈欠，张小娴在拍蚊子，李硕清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符课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路灯把六个人影拉得很长。
洛抚生站在窗前没动，黎忧心擡起头，隔着窗户，月光和路灯混在一起，看不太清，但洛抚生就是知道她在笑。
“下来。”黎忧心举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就两个字，是刚发的。洛抚生转身，拿起外套，拉开门。
走廊很安静，楼梯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灭掉。
推开楼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四月晚间特有的凉意。
“生日快乐！”李硕清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惊起树上一只鸟。
张小娴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小点声！会吵到人家！”
“哦。”李硕清捂住嘴，“生日快乐。”他小声又说了一遍。
黎忧心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礼物。”洛抚生接过袋子，没打开。纪邢乐凑过来。
“拆开看看。”洛抚生看了他一眼。
“回去拆。”
“现在拆。”
“回去拆。”
“就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