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番外斗智斗勇
纪邢乐那天应酬喝了不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谭闲怜在客厅留了一盏小灯,他换鞋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扶着墙踉跄了两步,最终成功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纪念还没睡,趴在茶几上画画,听见动静擡起头,看见她爸像一滩泥一样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几枚硬币,不知道是饭店找零还是别人换的,反正他攥得很紧,像攥着什么宝贝。
“爸,你喝多了。”
“没多。”纪邢乐的声音闷在沙发靠垫里。他翻了个身,看见女儿趴在面前,忽然坐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纪念,闭上眼睛。”
纪念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闭上了。然后她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放在了她的左眼皮上。
硬币。圆圆的,冰凉的,带着纪邢乐掌心的汗和饭店里残余的酒气。
“另一只也闭上。”纪邢乐的声音带着醉意。
另一枚硬币落在右眼皮上。纪念闭着眼睛,两枚硬币稳稳地贴在眼皮上,她不敢动,怕掉。
“爸,你在干嘛?”
“你没睁眼吧?”
“没有。”
“好,很好。”纪邢乐的语气非常认真,“纪念,你现在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纪念忍了忍,没忍住,噗地笑了。硬币从眼皮上掉下来,滚到沙发上。纪邢乐却没笑,他把硬币捡起来,又放回她眼皮上。
“别笑,一笑钱就掉了。”
“爸——”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被金钱蒙蔽双眼都蒙蔽不了。你有这个福气,你要珍惜。”
纪念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硬币又掉了。纪邢乐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纪念,你见钱眼开!”
“我没有!”
“你有!我一放上去你眼睛就睁开了!”
“那是你放的太凉了!”
“借口,都是借口。”
纪念气得把硬币抢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没收。”然后抱着画板跑回房间了。
纪邢乐躺在沙发上,还在笑。谭闲怜从卧室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样子。
“你又欺负女儿。”
“我没欺负她,我在对她进行金钱观教育。”
“把她眼皮当硬币架?”
“那叫趣味教学。”
谭闲怜看着他,懒得跟他争,转身回房间了。纪邢乐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摸了摸口袋,硬币没了,想起来被女儿没收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跟进房间。纪念已经锁了门,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睡了。
纪邢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敲了敲。
“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