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番外 平行世界[番外] (1/3)

Chapter 番外平行世界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ICU外空旷冷清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成一种令人心慌的节拍。

惨白的灯光照在洛抚生脸上,她背脊挺直地坐在硬塑椅上,目光却像失了焦,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生死界限的厚重金属门。

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仿佛一尊冰冷而固执的雕像。

她的母亲,洛南圆,就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她没有像其他焦急的家属那样来回踱步或低声啜泣,只是静静陪着,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她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女儿紧绷的侧脸上,那里面盛满了深不见底的心疼与了然。

偶尔,她会极快地瞥一眼走廊另一端,那里站着黎忧心的母亲,也是她曾经的爱人,如今再见,心底仍会泛起一丝涟漪。

对方在女儿被从抢救室推入ICU、得知暂时脱离最危险期的那一刻,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垮了,踉跄了一下,然后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医院的拐角。

洛南圆知道她为什么走。

那份没脸再见的绝望与自我厌弃,她或许比谁都更能体会几分。

当年自己带着满身伤痕和年幼的女儿逃离时,何尝不是抱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无法面对过往与自身的情绪?

“她会挺过来的。”洛南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历经沧桑后的笃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这话,既是对洛抚生说,也像是对那个缺席的母亲说,更像是对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女孩说。

“忧心那孩子……骨子里有股劲,像她妈妈年轻的时候。认死理,但也……韧得很。”

洛抚生仿佛没听见,只是搁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里缓慢粘稠地爬行。医生出来又进去,每次门开合的瞬间,洛抚生的呼吸都会随之一滞。

洛南圆不再说话,只是将手轻轻覆在女儿冰冷的手背上。无声的支撑。

终于,在又一个黎明将至、天色最晦暗的时刻,主治医生带来了确切的消息,情况稳定了,生命体征在向好,虽然还很虚弱,漫长的恢复期就在眼前,但最险的关口,算是闯过来了。

洛抚生一直挺直的背脊,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几不可见地松塌了一线。

那口死死提着的、属于活人的气息,终于缓缓地、颤抖地吐了出来。洛南圆感觉到她手背上传来细微的颤抖,便更用力地握了握。

转入普通病房后,黎忧心在断续的清醒与昏睡间,意识模糊地搜索过。没有看到母亲熟悉而疲惫的身影。

只有洛抚生守在她床边,眼下一片青黑,在她每次因疼痛或噩梦蹙眉时,会用棉签小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或者轻轻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她明白了。

心底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并没有因为这次坠落的剧痛而解冻,反而裂开了更深、更冷的缝隙。

但奇怪的是,预期的尖锐痛苦并没有袭来,只剩下一种疲惫至极的空茫。或许,在纵身一跃的那一刻,某些过于沉重的东西,就已经被决绝地抛在了身后。

能下地缓慢走动后,她看着洛抚生,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我没地方去了。”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赤裸的依赖。

洛抚生看着她,没有说我来照顾你之类的空话,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带着他特有的简洁:“好。我们回家。”

这个家,指的是她和母亲洛南圆其它的房子。洛南圆默默帮忙收拾好了向阳的客房,铺上了干净柔软的床单,在窗台摆了一小盆绿萝,生机勃勃。

日子在医院和那个逐渐变得熟悉、安心的家之间缓慢流转。

伤口在愈合,身体的,还有心里的。黎忧心的话依然不多,但眼里不再是死寂的荒原,开始有了细微的光影波动。

洛抚生依旧是沉默的,但她的沉默里多了种踏实的守护意味。

洛南圆则扮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角色,不过分热络让她不安,也不刻意疏远让她多心,只是细致地调理她的饮食,在她偶尔对着窗外发呆时,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缺席的人。仿佛她从未存在,或者,已经彻底退出了黎忧心的人生舞台。

直到黎忧心和洛抚生决定结婚,她们在国外领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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