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彩带眷顾的人
390.
又彩排了两次，演唱会如期到来。
当天我们很早就去准备了，化妆、服装、设备调试、灯光、音响、话筒……一一做最后的确认。
下午观众进场，我从没忍住，偷偷跑去后台看了一眼。
座位上零零散散地散落着人，并且源源不断地有人走进来。都在说话，整个体育馆好像发出了共震一般的嗡鸣。
“在看什么？”陆谦走到我的身边，“龙哥在找你呢。”
“哦，那快回去吧，我就是出来看看。”我收回视线，跟着陆谦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龙哥其实也只是想给我们加油打气，毕竟是出道五年的第一次演唱会。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很激动，能有这么一天不容易……”
龙哥的声音仿佛从我的耳朵中轻轻地滑了过去，逐渐变得听不清楚。我的思绪不自觉地想起很早之前，我站在高中学校的礼堂里参加校园歌手大赛，穿着校服的同学和老师站在台下冲我挥手。
好像这就是起点。
之后的台下有时人多，有时人少……但唱歌的心一直没变。
391.
“喝点水，喝点水，上场前都喝点水啊。凡凡，你可一定要注意。”小助理捧着杯子递给我，“加油加油。”
我伸手接过，抿了两口，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咳。”
好像嗓子有点紧？
我深呼吸两下，又试着像公司声乐课一样，按照老师的指导开开嗓子，“啊——”
好像还是不对？
攥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我抿着嘴，下意识地擡头看向陆谦。
陆谦反应很快，他立刻走到我的面前，擡手把水杯接了过去。
指尖因为用力挤压而变得非常白，他伸手握住，我只觉得他的掌心很烫。
我想：他的体温一直都很高。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个就这样站在休息室的角落，等待着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平稳。
我的耳朵似乎也能听见声音了：助理叮嘱沈星阑的声音，化妆师在帮宋烨补妆，龙哥接电话从门缝传了进来，还有大屏幕一直滚动播放的观看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开口：'“啊——啊——”
好像真的恢复了。
392.
看着陆谦的眼睛，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很久之前陆谦说的话。
在那档访谈节目里，陆谦说是因为我。
是我影响了他。
是我让他能够坚定地做音乐，坚定地选择了ECHO。
可是人就像是两块永远纠缠在一起的线，不断地拉扯，变形，互相影响，互相塑造。
他也影响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