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出了殿，我没回灵霄宫。
昭阳被拖出去不久，皇上走了，整个宴席乱哄哄散了。
我在走出来的人群中寻找着裴守则的身影，在我还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向我走来。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将昨晚做好的剑穗拿出来，裴守则眼睛亮了亮。
他将剑穗看了又看，道：“好看，就是辛苦你花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这么长时间里已经做了两条剑穗，但我没说，只是道：“只要是为你做的，花多少时间我都心甘情愿的。”
我已经一段时间没见过裴守则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不见，裴守则瘦了，还添了新伤。
我摸了摸他的脸上那道新添的疤：“怎么搞的呀，瘦了这么多，还受伤了。”
他手掌复住我的手，在我手心里蹭了蹭：“心疼我了？”
“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啊，看你受伤我都难受死了，怎么受伤的不是我呢。”
裴守则笑：“你愿意在你脸上添道疤痕？”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真有能转移疤痕的术法，别说一道了，十道百道我也愿意。”我捧着他的脸，目光灼灼：“谁让我喜欢你呢，见不得你受伤。”
裴守则喉结滚动一番，我视线下移，不过盯了他的唇一瞬，就被他吻住了。
是熟悉的又带有侵略性的吻，我颤颤巍巍地将他的脖子搂住，接受着来自于他的气息。
一吻罢，我腿直发软，他将我抱住，我听见他有些快的心跳声。
我其实有些焦躁，一想到他要出征，心里便像悬着个大石头般落不下来。
即使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也道：“裴守则，你说我嫁给你，好不好啊？”
裴守则拍着我背的手停住。
“你想嫁给我？”
“当然，我只喜欢你，不嫁给你嫁给谁。”见他目光复杂，我又要挤出眼泪来：“还是你也觉得我只是个宫女不配嫁给你。”
他将怀抱松开了些，抚摸着我的脸：“不是不愿意，但我就要出征了。”
“出征怎么了？我也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啊，或者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你总要给我吃一记定心丸，见不到你我总不放心。”
他叹道：“战场不是这么久简单的，颜欢。”
“战场怎么了？你是梁国的战神，你以前从没有打过败仗，不就去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就回来了吗？”
裴守则失笑：“颜欢，我是人，不是神。”
我扑在他胸前，抱住他：“难道你不想娶我吗？”
“想。”他笃定地道。
“那你娶我吧。”
“可是不行，颜欢。”
“什么意思？”我松开抱着他的手。
“此战非同小可。梁国虽对外说国力雄厚，但几代人下来，军备已然不足，军户管理混乱，说是有几十万兵力，其实远远没有这个数。”他眉毛拧起来：“而南夏，虽然朝中都称它为蛮夷，但他们有着梁国远远追不上的骑兵战术，无论是马匹还是军备管理，都是散漫的梁国军队所追不上的。”
见我神色迷茫，他道：“听懂了吗？”
我摇摇头。
“就是说，此一去，梁国可能会败，我可能会死，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