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我们赢不了了。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轰动的战况传回京城。
在最近的一次战役中，南夏几乎歼灭了梁国的主力军，梁国死伤惨烈，裴守则也不知所踪。
没人知道他活着还是死了，是否死在乱军中，或者逃到了什么地方。
但是败仗需要有人顶罪，为众人寻找情绪的发泄口。
于是在一片骂声中，裴守则被夺去忠国公称号，罢掉左军掌印身份，抄家，九族黜为平民。
其实没有九族了。
裴守则家一脉单传，他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出征朗国战死，而他母亲也只生了他一个。
听说抄家的士兵到忠国公府的时候，老忠国夫人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即解散了家中一切丫鬟侍从，从容地走出了忠国公府。
此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说朝堂之上充斥着骂裴守则的声音，不少人说裴守则本就没有军事才能，不堪大任，还有人骂得更难听。
一人一口唾沫，就算是活人也是会被淹死的。
但与此同时也有人站了出来，为裴守则正名。
这样的人虽然少，但是也有。可是每每有这样的人出现，就会成为朝臣的攻击对象，甚至有人因此下了狱。
南夏不断向京城推进，宫中又气氛焦灼，明明是时节最好的春日，也没有人停下来赏花了，花朵寂静地掉落。
在一片混乱中，我想起与裴守则的最后一面，他坚定地道：
“这是忠国公、左军掌印裴守则的责任，我不能推卸。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拼死一战。”
其实，我不相信裴守则逃走了。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逃走呢。
可是你看看这个世道。
我倒真希望裴守则是逃走了，逃到了哪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或者深山里，过上了隐姓埋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