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南夏推进神速，听说不日就要到达京城了。
这个繁荣了一百多年的国家，在南夏出兵之后迅速土崩瓦解，原来往日的繁荣皆是假象。
听说有朝臣甚至直接在朝堂上建议投降，与南夏签订条款，对南夏俯首臣称以保住梁国。
当然，这样的言论一出，都不必皇上说话，就被其他朝臣骂死了。
往日看起来文绉绉的朝臣们居然有了骨气，说宁死也不当南夏之臣，愿与梁国共存亡。
灵霄宫还是沉闷一片，做事的宫人们不发一言。
这日，宁妃来了灵霄宫。
好说歹说劝昭阳喝了一碗粥，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要走的时候，她将我叫过去。
“过几日如果……南夏真的来了，那你就走吧，不必与我们一起。”
“娘娘？”
“我也希望梁国能赢，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南夏的铁骑马上踏过来了。”她苦涩地笑笑：“以前还以为只是如往常一样打一场漂亮战而已，哪想到成这样……不说这个，如果兵败，不管是灵灵还是我都不会好过。其他宫人想必会逃，而你，虽然你在灵灵身边待了这么久，但我也不强求你到时候留在灵灵身边。”
末了，她又添上一句：“这也是昭明的意思。”
“殿……下？”
我已经很久没听见梁昭明的名字了。自他死后，这个名字就成了灵霄宫的禁忌。
她拉过我的手，在我手上放了一封信。
“这是昭明出征前留下的信，他给他父皇、灵灵、我，还有你都留下了一封。他那时候说如果他战死了就把这些信交出去……”宁妃眼眶有些红：“我那时候哪听得进去，骂了他一顿，还差点把这些信烧了，他又乖乖地叫我阿娘，又哄我几句，我才没烧。”
宁妃抹抹眼泪：“虽然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但，算了。你去看信吧，记住，城如果破了，尽力逃出去。”她摸摸我的头发：“相信我儿也会保佑你逃出去的。”
我握着信：“那娘娘你们……就在宫里，哪里也不去吗。”
宁妃遥遥望着窗外晃动的树：“我儿都死在战场上了，是为国争光的榜样，我和灵灵怎么有脸逃。”
我走出宫殿，打开信封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
梁昭明的字如他人一般隽秀清逸，我几乎能想象他提笔写信的模样。
“颜欢至爱
吾写此信时，茍尚存人世。汝看此信时，吾已成阴曹一鬼。
不知人间今为何季，春耶？夏耶？秋耶？冬耶？惜吾不得见也……”
一滴泪落在纸上。
我不敢再往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