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这天晚上，我圆睁着眼睛没有睡觉。
等到慕容宴沉稳的呼吸声传来，我又听了半天，翻出枕头下的匕首，一刀扎向他的胸膛。
我用了十足的劲，眼见着要扎上他心口的时候，手却被他攥住了。
刀尖扎偏，扎在了他心口左三寸处。
我疯了般要将匕首往下按，他却挥掌向我肩膀打来，我被他打下了床，砸在了地上。
宫外值守的人听见了动静，就要打开门，慕容宴沉声道：“别进来。”
他从床上翻坐起来，按着那把匕首，鲜血如水般滚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匕首，忽然笑了：“还以为你不会再想背叛我了。”
我咳了几声，也跟着笑：“原来你是装睡啊。”
他笑得嘲讽：“怪我。你身子不好，每天习惯等你睡熟了才能睡得踏实。”
我不语，他走下床来，捏起我的下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惯会伪装，不会安于现状。”
手上力道加重，他接着道：“再见到你时，我就在想，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但是时间久了，我也渐渐忘了，你这些都是装出来的。你倒真把我骗进去了。”他苦笑。
也许是失血的原因，他的脸色越发白。
我们对视片刻，我忽然直起身子，要去按那把匕首，他骤然制住我的手，力道重得吓人，几乎要将我手骨捏碎。
我痛得眼泪流了出来。
“就这么恨我？”
“恨，怎么不恨。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南夏，我梁国几千万百姓又怎会流离失所，怎会沦为狗一样的奴隶。你们对待梁国子民就像对待牲畜，要杀要剐全凭你们心意，烧杀抢掠你们全做了。我现在只后悔，为什么当日在御花园见到你，听到你的姓氏之后没有禀报皇上，让他在那时就将你处死。也后悔，为什么刚才那匕首没有再刺准一点。”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所想。”他紧紧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每一个表情。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很想待在你身边，给你做什么狗屁太子妃吗。”
他直视我的眼睛，我看见他眼中映出我的脸。
那是一张充满仇恨的脸。那是我的脸。
他另一只手握紧，我听见了他关节咯吱作响的声音。
下一瞬，他将我掀在地上，他让殿外的人进来。
殿外的人冲了进来，看见浑身是血的慕容宴和趴在地上的我，被吓到了。
慕容宴一字一句道：“太子妃……柳颜欢，意图谋逆，着，贬为庶人，即刻下狱候审。”
我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
有人擡起我的手，粗鲁地将我往殿外拖。
殿中，慕容宴脸色苍白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