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想杀他,没有别的心思,所以有一天竟把我带去了军营。
他批阅东西,我百无聊赖在他帐中游荡,等我看到那两样东西时,全身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沾血的荷包,鸳鸯被绣成了鸭子的模样。荷包旁边,放着一条同样沾血的剑穗。
“给我做条剑穗吧,沙场上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裴守则的声音倏地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我咽了咽唾沫,舒缓发紧的喉咙,漫不经心地道:“这个丑荷包哪里来的啊,这么丑,你还放在营帐里干什么。”
慕容宴放下批案的笔,扫了那两样东西一眼:“战利品。裴守则的,想知道怎么来的吗?”
我收敛表情,回头笑着问:“怎么来的呀?”
慕容宴淡然一笑,仿佛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当时在战场上,他为了救别人,被我们的士兵团团围住,他还妄想冲出重围,哼,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最后他当然被我们杀死,中了无数箭矢。”他笑了笑,笑得残忍:“胸口致命的那箭,是我射出去的。”
我背在身后的手都在发抖,颤个不停,浑身发冷。
“他在死之前,还抖着手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东西紧紧攥着,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他死透之后把他手砍下来看,原来不过是一个荷包,倒是有趣。”他笑了笑:“剑穗么,顺手带回来了。”
所以裴守则真的不是逃兵,他是战死在沙场上的将军,他是为了救别人死的。
对啊,他怎么会是逃兵呢。
“你怎么了,颜欢?”
他绕过书案,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不自觉后退一步,他脸色微变。
暗流涌动,我就势捂住了腹部:“肚子突然有些痛。”
“孩子踢你?”他将手放上去摸了摸。
“还没长出小手小脚呢,怎么会踢我。”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你怎么在发抖?”
“没事。”我靠在他怀里:“许是受寒了,歇一会就好。
他拍着我的背,而我的目光却紧紧钉在那染血的荷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