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南夏守不住了。
去年和梁国的战役，南夏虽然是赢家，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更别说南夏一直实施的都是民族高压政策，幸存的梁国百姓早已在揭竿而起的边缘，此次三个国家联合讨伐南夏，城里的百姓纷纷站出来响应，一滴滴的水聚起来成了汪洋。
内外交困。
今天的胜者，也可能是明天的输家。
谁能常胜，谁能常败。
慕容宴把我带到了城墙上。
城外大军压境，城内百姓疯了般朝南夏军队冲去。
为首的百姓被杀死，后续的百姓又冲了上去。
杀声遍天，雨声也盖不住了。
雨淋在慕容宴泛着寒光的铠甲上，衬得他脸色越发阴冷。
他望着城外的大军，道：“将军，是要死在战场上的。”
他转回头来看我：“颜欢，今天我们要一齐殉在这里。”
我纯白的衣裙湿透了，贴在我的身上，一阵一阵发冷。
他伸手，最后一次伸手想抚摸我的面颊，我躲开了他的手：“恶心。”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笑了一声，收回了手。
“我要出城了，颜欢，最后一次了，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么？”
我道：“希望你快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招来了一名士兵，话虽是在对士兵说，眼睛却盯着我：
“我死之后，即刻让颜欢陪葬。”
“是。”
我平淡地看着他。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扬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我在那边等你，你要快些来。”
我不理他，他握着兵器往下走去，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士兵的惊呼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了我。
我站在了城墙的边缘，只要往后迈一步，就可以从城墙上坠下去。
雨滴不断顺着我的身躯滑落，一道闪电闪过，照亮我苍白的面容，还有微微隆起的肚子。
可我却是笑着的。
慕容宴慌了，想要跑过来。
我开口：“谁要和你一起死啊，慕容宴。我死也要死在你前面，死也不死在南夏。”
他上前几步，不敢走得太近，朝我伸出手来。
“过来，颜欢。”
我往后看了一眼，看着不断逼近的铁骑，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昭阳公主、宁妃、洵也、裴守则，梁昭明。
那时候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能为国献身，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这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