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怂恿 与他和离
“郑娘子想怎么帮衬我生意呢, 先说来听听。”孟淑娘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就想听听郑玉娇怎么说。
“我有个……”郑玉娇刚想说, 就撇见容姐儿还在屋里，“容姐儿，你到外头找妙姐儿她们玩去, 大人说话呢, 小孩别听。”
“你不找人要东西我就走。”容姐儿说。
“行行行，我答应你就是了, 走吧祖宗。”郑玉娇满口答应。
孟淑娘觉着有趣, 这当女儿的像娘, 这当娘的又像孙子。
容姐儿半信半疑地被哄走了，她们接着说正事。
“我有个相好的, 平日里会到那些个当官的宅院附近, 给里头那些丫鬟媳妇卖些女人东西。”郑玉娇说，“你这头花做得好看, 叫他拿去买，那些大官家里头当差的丫鬟媳妇出手可阔绰了。”
“倒是一门好生意。”孟淑娘还挺心动, “真能卖出去嘛，若是能的话，卖上一朵我给你三文钱如何。”
既然是卖到官眷住的地方，她便想悄悄擡些价, 同样的头花比陈四儿那卖的要贵上两三文。
“行，你得多拿些来。”郑玉娇一口就答应了，反正也不是她干，给多少都不吃亏。
将桌上这些头花全都包起来给了郑玉娇，孟淑娘手头一共有二十六支头花, 把价儿都跟郑玉娇说了，让她转告她那相好。
郑玉娇爽快应了，回头就把那包头花递给了相好的。
她那相好姓柳，名儿叫柳成郎，长得白净斯文，长相有几分女气。
因他皮相好，去那些官眷府邸后门卖胭脂水粉头花什么的就格外占便宜，有些胆大的媳妇买他东西还要调戏上两句，他这人正经，逗两句脸皮就红了。
但在郑玉娇面前，又是另一番情态。
“好姐姐，你疼疼我，莫要再去见那姓莫的了，不要花他的臭钱，花我的，他给你多少，我给双倍。”柳成郎抱着她的腰歪缠。
“好柳郎，我还不够疼你，我只同你睡觉。”郑玉娇摸摸他的脸，“那姓莫的自个儿愿意给我钱，不要白不要，把他娘气个半死我就高兴。”
姓莫的是她前头夫家，被他娘逼着和离的时候不吭声，和离了又缠着她，啧，贱皮子。
“那就依姐姐的。姐姐托给我的头花，我一定好好卖。”柳成郎说着，把钱袋解了下来，“他可没我疼姐姐，姐姐拿着，去做件好衣裳打支好钗，给容姐儿买吃的玩的去。”
郑玉娇接了钱袋，笑嘻嘻地香了他几口。
放在心尖尖上的好姐姐交代的事儿，柳成郎十分卖力，不仅不到两日就将那包头花全给卖了出去，还悄悄拔高了价儿，赚的差价也一并给了郑玉娇。
郑玉娇自然是昧下了。
头花在两头都卖得好，孟淑娘手里的那点库存一下子就被清空了，从干娘那儿拿回来的那点料头用没了，她得再去干娘那儿一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她干娘这边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的，竟又碰见了白货郎和王德财勾搭在一起。
白货郎和王德财这俩人，她在街面上都分别见过，那是在和陈四儿熟了以后的事儿了，因和陈四儿有关，她就记住了这两人的形貌。
没想到又在这撞见了。
真是晦气。
孟淑娘摇摇头，踏进她干娘的绣坊，借着她干娘的面子，进库房挑了几尺绢纱，这回可要多做些头花。
拿了东西陪干娘说了会子话，才踏出绣坊的门。
正打算叫个车呢，就看见先前钻进巷子的那白货郎，将一个丫头子推搡到地上，呸了一口快步走开。
那丫头子不过十岁的样子，擦了脸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呜呜哭着往外走。
孟淑娘本不应多管闲事，但不知怎的心神一动，快步上前去跟了那丫头。
那丫头没走多远，中间还停下买了个糖煎饼，随便找了个巷子口蹲下，边呜呜哭边吃。
孟淑娘耐着性子看了会，才上前去：“你这丫头，蹲这儿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