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渊献祭,三年囚秘 (1/2)

深渊献祭,三年囚秘

暗门开合的声响嘶哑沉闷,撕裂漫天风雨的轰鸣。

那道隐匿在仓库最深处墙体中的漆黑闸门,缓缓向内推开,厚重的铁锈气息混杂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裹挟着三年沉淀的阴冷与诡秘,瞬间压盖了江面所有的腥风。

滂沱大雨依旧倾落,砸在残破的仓库顶棚,噼啪作响,风雨穿堂而过,卷起刺骨寒意,吹得人心底发寒。

“你们以为破了离间局,就能安然脱身?”

话音落地的瞬间,漆黑暗门之内,终于有了动静。

一步,一步,踏碎死寂。

那脚步声太轻,太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是她刻在心底三年、日夜牵挂、无数次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声响。

这个念头狠狠撞进脑海,瞬间击溃她所有镇定,眼底的凛冽锋芒骤然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酸涩。

下一秒,一道单薄瘦削的少年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三年囚困,三年消磨,硬生生将一个明媚热烈的少年,磋磨成了这般麻木空洞的模样。

顾芮溪喉间骤然哽咽,声音沙哑破碎,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冷静。

她的弟弟,她从小护到大、捧在手心长大的顾言琛,三年前眉眼明媚、意气风发,如今却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眼底只剩死寂,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困在无边黑暗里整整三年。

一声姐,轻得像羽毛,却重逾千斤,狠狠砸在顾芮溪的心上,瞬间击溃她所有防线。

因为她清晰看见,顾言琛的脖颈、手腕处,布满了细密狰狞的旧锁链伤痕,层层叠叠,深浅交错,密密麻麻爬满肌肤,是长年累月被禁锢、被束缚、被囚锁的铁证。

他不是简单被藏匿、被软禁,他是被活生生囚在这片黑暗仓库,日夜禁锢,不得脱身,受尽磋磨。

是她没用。

她以为的三年安稳,是以弟弟三年地狱为代价换来的。

“看见了吗,溪溪?”

“你在半山别墅锦衣玉食、安然度日,甚至还在怨恨陆沉渊的禁锢,可你的弟弟,被我锁在这片暗无天日的仓库里,不见天日,受尽折磨。”

诛心的话语,穿透漫天风雨,狠狠扎进顾芮溪的心底,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一丝迟疑,细微至极,却被傅斯年精准捕捉。

“那我今日便告诉你,顾言琛之所以三年无法脱身、无人营救,不是我藏得太好,是陆沉渊——故意不找!”

狂风骤雨骤然呼啸而过,整片旧码头的气压低到窒息,暗卫合围的肃杀气场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中心的三人身上。

她不愿信,不敢信。

可傅斯年这番话,连同顾言琛满身的伤痕、死寂的眼神,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硬生生劈开所有温情,暴露最残酷的真相。

面对顾芮溪茫然痛苦的目光,面对傅斯年恶意满满的挑拨,他眼底没有慌乱,没有闪躲,只有一片深沉的暗沉与隐忍的酸涩。

“解释?”傅斯年陡然狂笑,笑声凄厉寒凉,混在风雨中格外刺耳,“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你以默认我囚禁顾言琛为代价,换我不动顾芮溪分毫,换她三年安稳无忧!”

每一句话,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伤力,精准击碎所有温情滤镜,将三年的深情守护,彻底扭曲成一场冰冷肮脏的交易。

交易。

原来她视若救赎的深情守护,是用弟弟三年的地狱煎熬换来的。

原来她刚刚笃定信任的并肩之人,真的知情,真的默许,真的放任她的至亲深陷炼狱三年。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一点点褪去的光亮,看着她眼底翻涌的痛苦与疏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窒息般席卷全身。

可傅斯年隐瞒了前因,扭曲了真相,剥离了所有不得已的苦衷,只留下最残忍、最伤人的结果,刻意误导、刻意诛心、刻意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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