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棋现世,死士围猎
暮色倾覆半山。
白日炽盛的天光彻底褪去,浓稠的黑夜如同泼墨,层层覆盖住整座山峦。晚风卷着山林深处的凉意,拍打着别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将白日仅剩的细碎硝烟彻底吹散。
三日博弈,第二日,正式启幕。
经过白日整整一日的死寂蛰伏,整座半山别墅安静得诡异。没有巡逻暗卫的细碎脚步声,没有设备运转的低鸣,甚至连往日交替的值守气息都尽数消散。
看似人去楼空、防御涣散,实则是狂风暴雨前的极致沉寂。
顶层书房灯火长明,亮如白昼。
傅斯年静立落地窗前,背影孤冷挺拔,周身敛去了所有外露的暴怒与戾气,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白日里二级暗线全军溃败的挫败感,早已被他彻底压入心底,翻涌成更偏执、更冷酷的反扑执念。
他从不惧输一局。
他怕的是,从此再无翻盘之力,再也握不住掌控一切的权势。
身侧的暗线负责人垂首而立,呼吸放得极轻,神色依旧带着白日溃败的余悸,低声谨慎开口:“傅总,所有暴露的二级暗线已全数销毁隐匿,频段、轨迹、人员信息清零完毕,无任何遗留隐患。城郊方向全天无异常动静,陆沉渊与顾芮溪依旧固守据点,未曾异动。”
全天静默,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攒动。
陆沉渊没有乘胜追击、顺势清剿残余势力,没有借着白日的优势强行破局救人,太过安分的对峙,反而透着让人不安的城府。
“他在等我急。”傅斯年淡淡开口,嗓音清冷无波,精准洞悉对方所有心思,“他废掉我的次级羽翼,故意停手蛰伏,就是要逼我沉不住气,逼我动用最后的底牌。”
一日僵持,便是一日消磨。
他耗得起时间,却耗不起人心大势,耗不起持续崩塌的明面基业。外界的质疑、合作方的撤离、圈层的观望,都在一点点蚕食他仅剩的体面。
他可以舍弃产业,舍弃名利,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布局,彻底沦为他人的胜利勋章。
“备令吧。”
傅斯年缓缓擡眸,眼底漆黑的深渊骤然裂开一道猩红锋芒,沉寂整日的疯戾与杀伐,在此刻彻底苏醒,“是时候,让终棋落地了。”
负责人身躯一震,擡眼的瞬间眼底满是震惊:“傅总!您要动用……终极死士?如今只剩最后两日,大可再隐忍观望,一旦死士出动,我们最后的暗线根基将彻底暴露!”
终极死士,是傅斯年耗费十余年心血,倾尽资源培植的隐秘利刃。
这群人不属于任何明面势力,不受任何圈层管控,无姓名、无履历、无痕迹,常年隐匿在城市黑暗夹缝中,只听傅斯年一人调遣,是他用来兜底保命、绝地反扑的最后底牌。
不到生死绝境、全盘崩盘的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轻易启用。
可如今,傅斯年已然下定决心。
“观望?”傅斯年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再观望,我无需对手出手,便会自行溃败。”
“二级暗线已废,外围势力清零,我若继续龟缩蛰伏,任由陆沉渊步步蚕食,最后一日,我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破局,以底牌搏生死。
“传令。”
他擡手,指尖轻扬,语气冷硬决绝,字字皆是杀伐令,“幽冥死士,全员集结。”
“目标,城郊加密安全据点。”
“指令三重:第一,隔绝所有对外信号,封锁据点所有逃生信道;第二,活捉顾芮溪,不得伤其性命;第三,强行夺取内核证据硬盘与台账原件,不惜一切代价,尽数带回。”
三条指令,层层递进,不留余地。
不试探、不潜入、不周旋。
直接强攻,直接围猎,以最霸道、最狠戾的方式,撕开所有伪装的平和,终结这场漫长的明暗拉扯。
负责人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即刻转身,启动尘封数年的最高密令,解锁终极暗线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