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大脑如同被人生生撬开一般疼痛,浑身开始冒冷汗。
宋今也强撑着意志熄了火,一种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令她瑟瑟发抖。
周遭的人和车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恢复神智,然而意识却根本不受她控制。
她仿佛看到很多车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用尽手段将她逼停。然后他们狠狠地拍打着车窗,猛烈的撞击声震得车窗砰砰作响。
那些人双目瞪得滚圆,目眦欲裂,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地扯着车门。
他们一个个像极了来自地狱的魔鬼,试图徒手将她的车撕碎。
「识相点就自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这是薄总的意思,别逼我们动手!」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薄总不想看见这个孩子出世,乖乖听话,还能落个体面,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
「今天这事没得商量,薄总吩咐了,这个孩子必须消失,要是不肯配合,我们不介意换种方式,到时候伤了身子,可别怪我们。」
那些一张张狰狞紧绷的脸贴在玻璃窗外,满眼都是逼迫与恶意,粗重的威胁与呵斥此起彼伏,句句都是狠话,透露着薄斯年的无情。
车外面的鸣笛声震耳欲聋,稍稍让宋今也清醒了些。
然而下一秒,敲窗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可怕的诅咒,再一次召唤出了宋今也的心魔。
「宋小姐,你没事吧?」
「宋小姐,我刚才没来得及踩刹车,实在对不起……」
司机一边敲窗,一边诚恳地道歉。
然而车内的人抱着脑袋低垂着,始终没有一句回应,让司机不由慌了起来。
「宋小姐,要不你先开门下车?」
「宋小姐,你车门还能打开吗?」
站在车外面司机紧张地擦起了脸上的汗,他看不到宋今也的表情,但宋今也弓着身子分明在颤抖。
完了!他不会真把宋小姐撞伤了吧?
司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发白哆嗦起来,他目光慌乱地看着被撞得严重变形的车屁股,又频频回头看向自己开的保姆车。
「怎么回事?宋今也她没事吧?」薄斯年皱着眉头下了车,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厉气场。
他迈着长腿走来,步伐不快却极具分量,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司机两手无措地来回搓着,说话有些磕磕巴巴,嗓音发飘,「薄、薄总对不起,宋小姐她好像……」
薄斯年察觉情况似乎不对,步子放快,周身气场骤然收紧,迳自朝着迈巴赫的驾驶座走去。
看到宋今也瑟缩紧绷的模样时,薄斯年猛地愣住了,那股子慑人的气势骤然僵住,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意气风发的神情变得复杂难辨起来。
「宋今也,你听得见吗?把车门打开!」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还能动吗?」
「我的司机全责,我会赔偿你所有的损失。你先出来……」
薄斯年从一开始轻拍窗户,逐渐加大力度……
却只看到宋今也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见宋今也似乎听不到他说的话,他只能拿出手机给宋今也打电话。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在车内响起,那声音就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入她紧绷的神经。
宋今也满脑子都是那些威胁她、逼她打掉孩子的狠话,心底如海啸般翻涌着抗拒与痛恨。
电话里有薄斯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