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赶到了寒临城。
城中灯火渐起,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远比黑牛镇热闹得多。
只是陆阳现在没心思欣赏,赶了一天的路,他只觉得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白奕心抱著白觅瑶,脸色也有些发白。
至于白觅瑶这小丫头,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强撑着不肯睡。
三人在城中绕了半圈,最后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刚一进门,店小二便热情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陆阳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白觅瑶,毫不犹豫:「自然是住店。」
店小二笑容更盛。
「好嘞!本店甲字房三百文一晚,乙字房二百文一晚。」
陆阳听得眉头一挑:「三百文?这么贵?」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
别说三百文了,现在他连三毛都没有。
陆阳强装镇定,继续问道:「那丙字房呢?」
店小二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好叫客官知晓,整个大离的客栈,都没有丙字房。」
陆阳一怔,真是奇了怪了。
甲乙丙丁,怎么着,这客栈还只做高端吗?
白奕心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或许是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了,她整个人反倒不像之前那般沉闷。
虽然眉眼间仍藏着疲惫,可说话时,已经多了几分原本的灵动。
「当今天子名为赵柄。」
「丙与柄同音,民间为了避讳,多不用丙字。」
陆阳眨了眨眼。
赵柄?丙?
他瞬间反应过来。
好家伙,连客栈房号都要避讳?
这皇帝管得还挺宽。
店小二也连忙赔笑道:「贵夫人说得不错,正是这个理。」
陆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奕心俏脸微红,斜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所以别说咱们悦来客栈,便是整个大离,也没有哪家正经客栈敢挂丙字房。」
......
白奕心慌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觅瑶,柔声道:「那便要一间乙字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