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走进审讯室时，张凯擡了一下眼。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没完全藏住。
苏寒看得很清楚。
不是意外。
是认出来了。
在博爱医院后门，张凯曾经下意识拉过袖口。
当时苏寒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苏寒一眼。
那一次的对视很短，短到普通人会忘。
可张凯没有忘。
因为他知道，那个年轻法医不是来走流程的。
苏寒没有急着说话。
他拉开椅子坐下，把牛皮纸文档夹放在桌上。
审讯室里的灯照着铁桌。
文档夹落下时，发出啪的一声。
张凯眼皮跳了一下。
老赵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
这一下不重。
但比拍桌子好用。
因为苏寒太安静了。
安静到张凯没法从他脸上判断下一句话。
林雅婷坐回主审位。
她没有开口，把节奏交给苏寒。
张凯先说话。
「苏法医。」
苏寒看着他。
「张副主任。」
张凯扶了扶眼镜。
「你们重案组现在审讯，都让法医来主审？」
苏寒说：「不主审。」
「我只负责告诉你，尸体不会替你撒谎。」
张凯嘴角动了动。
「我听不懂。」
苏寒打开文档夹。
第一份材料被他拿出来，平放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