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他沮丧地说,“还好吧?”
普鲁忽然意识到戈登说的是焦糖奶油,便说是的,非常完美,自己过去的正是时候。戈登说了声谢谢,但是表情一点都不高兴。让他心烦的好像不是甜点,而是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事。普鲁想让他忘掉烦心事,于是开始问他有关植物的专业问题。
“我在这方面一无所知,”戈登说,“你是知道的。”
“我以为你学到一些知识了呢,就像学做饭一样。”
“都是她在打理。”
“你是说卡尔太太吗?”普鲁说的是戈登的女管家。
“你觉得是谁?”
普鲁脸红了,她不喜欢让别人觉得自己疑心重。
“问题是我觉得我想和你结婚。”戈登说,情绪并没有明显好转。戈登块头很大,长得浓眉大眼;喜欢穿厚衣服和笨重的毛衣;蓝眼睛里经常布满血丝,眼神中透着无助和困惑,仿佛在这坚固的堡垒里有一个扭动的灵魂。
“这也是问题?”普鲁说得轻描淡写。但凭她对戈登的了解,她知道这是问题。
门铃又响了,没等戈登走到门口,接连响了三次。后来只听哐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接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戈登很快就回来了。他踉踉跄跄地走上台阶,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比画着,示意自己没事,让普鲁坐下。
“该死的旅行包,”他说,“她朝我砸过来。”
“砸到了没有?”
“擦到一点。”
“旅行包怎么这么大动静,里面装的是石头吗?”
“可能是瓶瓶罐罐,她的除臭剂之类的。”
“哦。”
普鲁看着戈登给自己倒了杯饮料,便说:“我想喝点咖啡。”说完她起身去厨房烧水,戈登也跟了过去。
“我可能爱上那个人了。”他说。
“她是谁?”
“你不认识。她很年轻。”
“哦。”
“但我真的是想和你结婚,得过几年。”
“等你缓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