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不愿意离开皇宫。
虽然宫中规矩森严,礼数繁多,经常桎梏得她感到压抑。
但那里有她的爱人和至亲。
“这会儿又说傻话了,下午的时候那伶牙俐齿的一套套说辞,还当真忽悠了本宫三分。”
万贵妃轻声笑到,纤纤玉指戳了戳朱璃芷的额头。
朱璃芷嘿嘿一笑,也说不出什么辩解之辞,只乖巧道:“女儿知错了。”
母女俩难得说了几句亲近话,然不多时万贵妃忽感胸闷,咳了起来。
候在外厢的桂嬷嬷立刻进屋,“贵妃,该回去喝药了。”
朱璃芷心忧母妃身体,本想同去,然万妃却美目一转,向朱璃芷摆了摆手,“行了,不过是些老毛病,你也病着,快进屋歇息。”
朱璃芷也的确不适,不久前喝了随行太医熬的药,身体开始密密地发汗,便也不再多说,送走了万贵妃后,立刻回了里屋休息。
汗一起便涔涔不止,春喜端来了晚膳,朱璃芷草草喝了两口清粥,便什么也吃不下了。
素兰在一旁不停给她拭汗擦身,朱璃芷却越来越觉得闷热,昏昏糊糊间不断蹬着被子。
又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夜已深。
万籁俱寂时,朱璃芷忽然醒来,只觉喉间似一把火在灼烧,异常干燥疼痛。
“水……”她哑声开口。
然而屋里却无人应声。
朱璃芷努力睁眼,却见昏暗的房间里,有一抹人影站在床前。
下一刻,那人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扶起。
然后便是一盏温水送入口中,朱璃芷喝了一口,觉得不够,伸手去抓那杯子,结果一下就将水泼出,洒湿了襟口。
那人轻声一叹,摇了摇头,下一刻便放开了她。
朱璃芷一急,伸手去抓他的衣袖,“怀卿,别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沐怀卿。
下午他来通传了皇后的口谕后,便很快离去。
那时朱璃芷似乎觉得沐怀卿有些异样,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到底是什么异样,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想不透。
接着便是一场小睡害了风寒,来势汹汹,病如山倒,让她整个人都蔫了。
不过就算蔫了,她此刻也是满心甜蜜,凤心大悦。
不仅是与母妃之间少了多年来的藩篱,更是她心爱的男人病中来探。
“怀卿、怀卿,别走。”
她娇气开口,爪子拽住沐怀卿的衣袖紧紧不放。
沐怀卿脚步一顿,回身低道:“芷儿,松手,我给你更衣。”
朱璃芷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爪子,但依旧强撑着睁大眼睛,去看沐怀卿。
屋里未点烛火,屋外月光亦不明亮。
昏暗的房间里,朱璃芷其实只能看出个轮廓,但依然看得咧嘴傻笑。
可不是傻笑么?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当沐怀卿准备好热水巾帕和干净的衣衫回到床前时,看见的就是嘴角快咧到耳朵根的朱璃芷。
见沐怀卿回到床前,朱璃芷立刻收敛了那一脸痴相,转而吭吭哧哧难受地皱起小脸,“怀卿,我生病了,我好难受。”
那言下之意,已再明显不过。
就是想要对他娇气,让他哄哄她,摸摸她,最好再亲亲她。
沐怀卿一顿,接着伸手为她解开湿衣。
然后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遍身子。
锦被里的朱璃芷暖洋洋的,许是药效,更许是沐怀卿的关系,整个人竟没有方才那般难受。
换了干净的里衣,朱璃芷窝在床里,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沐怀卿。
沐怀卿收拾好了东西,又走近床前,“公主好生歇息,小人先退下了。”
一听他要走,朱璃芷立刻皱了脸,又开始吭哧,“我还难受,头疼肚子也疼。”
然后,她咬了咬唇,又巴巴道:“还有……被子里冷。”
就差一句,上来,给本公主暖床。
但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想要表达的意思,沐怀卿怎么可能看不懂?
沐怀卿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神情全然隐藏在黑暗之中。
从头到尾朱璃芷都没看清楚他脸上神色,却依然对他敞开心怀,不会有半点防备。
她从不会命令他,却会用那娇得不能再娇的模样,诱他臣服。
半晌后,沐怀卿幽幽一叹,解开外衫,脱下鞋袜。
然后拉开锦被,上了床榻。
朱璃芷早已眼泛精光,十分乖巧地向床里挪了挪,待沐怀卿一上来,也不管他周身凉气,便扑了过去。
霸占住她心中的圣地,靠在那一片紧实有力的胸膛上,一张小脸在他颈窝里蹭了又蹭,接着便幸福地眯上了眼。
“睡吧。”锦被中,沐怀卿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开口。
朱璃芷却舍不得睡,“怀卿,若每一夜你都能这般抱着我,那我愿意夜夜都这样病着。”
哪怕是病着,这娇儿说话都是口中含蜜。
沐怀卿微微一怔,眸光微软,他低头轻吻了吻朱璃芷的额心,“芷儿莫说傻话,快些闭眼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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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不容易有机会,宝贝儿们会让他们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