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赚了钱,张西龙第一个想到的,是给大哥张西营买辆车。
张西营这些年,为林场出了不少力。木工坊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最初的几件简单家具,到如今的根雕艺术品,都是他一手一脚干出来的。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晚上天黑了才收工,手上全是老茧,腰也累弯了。张西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大哥,您想要啥车?”张西龙问他。
张西营愣了一下:“买车?买啥车?”
“拉货的车。”张西龙笑了,“您天天骑自行车跑县城,又累又慢。买辆车,拉货方便,人也轻省。”
张西营摆摆手:“不用不用,骑自行车挺好,还能锻炼身体。”
“大哥,您就别推了。”张西龙说,“林场有钱了,该花就花。”
张西营拗不过弟弟,只好答应。张西龙去了县城,在汽车销售公司挑了半天,最后看中了一辆灰色的皮卡车。既能拉人,又能拉货,正适合林场用。
“这车多少钱?”张西龙问。
销售员报了一个价。张西龙没还价,付了钱,办了手续,把车开回了林场。
车开到林场门口,栓柱第一个跑出来看,围着车转了好几圈:“西龙哥,这车真气派!”
“这是给大哥买的。”张西龙说。
栓柱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西龙哥,您对大哥真好。”
张西龙笑了:“他是我大哥,应该的。”
张西营从木工坊出来,看见那辆灰色的皮卡车,愣在原地。他走过去,摸了摸车身,手都在抖。
“西龙,这……这是给我买的?”
“对。”张西龙把车钥匙递给他,“大哥,您试试。”
张西营接过车钥匙,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挂挡,松离合,车缓缓驶出院子。他在林场的土路上开了一圈,又开回来,熄了火,下了车,眼圈红了。
“西龙,这车太贵重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贵重啥。”张西龙拍拍他的肩膀,“您为林场出了那么多力,该有辆车。”
张西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了擦,憨憨地笑了:“西龙,谢谢你。”
“谢啥。”张西龙也笑了,“咱是兄弟。”
大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掉下来了。她走过去,拉着张西营的手:“当家的,你弟弟对你好,你得记着。”
“记着呢。”张西营点点头,“一辈子都记着。”
张西营有了车,干活更方便了。他每天开着皮卡车去县城买材料,去省城送货,去附近屯子收树根。栓柱羡慕得不行,缠着张西龙也要一辆。
“西龙哥,我也想要一辆。”栓柱眼巴巴地说。
“你先把车开熟了再说。”张西龙笑了。
栓柱嘿嘿笑,跟着张西营学开车去了。
张西营有了车,木工坊的生意也更好了。他能拉更多的材料,能送更多的货,能跑更远的地方。他的根雕卖到了省城,卖到了外省,甚至卖到了国外。
“大哥,您现在是国际知名艺术家了。”张西龙逗他。
“啥艺术家。”张西营憨憨地笑,“就是个雕树疙瘩的。”
“雕树疙瘩也能雕出名堂。”张西龙认真地说。
张西营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夜里,张西营一个人坐在木工坊里,点着灯,雕一个新作品。那是一对鸳鸯,他雕好了,打算送给张西龙和林爱凤,算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贺礼。他已经雕了好几个月了,一直在修改,总不满意。
大嫂端着一碗面进来:“当家的,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