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是确定自己没开阴眼,可那东西,就跟有形有质的黑雾一般,就连乔飞都能看得见。
那团黑色的东西,在床边扭动了几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像是一个孩子的鬼魂,离着挺远都能感觉到它的怨气浓重。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用恶狠狠的眼神看了一下鬼王,然后就化作了一缕黑烟,从窗缝中钻了出去,消失不见。
因为那团黑气走了,胡不凡怀中的小孩逐渐地恢复了神志,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到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着,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没事了。”胡不凡赶紧把孩子放下来,蹲在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乔飞则过去扶住了鬼王:“鬼王叔,您没事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鬼王摆了摆手,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孩子。
目光突然转向胡不凡:“这孩子,就是寨子口那个小饭店老板家的儿子,你们不是去过吗?”
“把孩子送回去吧。”
“可是他……”胡不凡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鬼王打断了。
“没事的,别跟他父母说太多,就说孩子在寨子里梦游,被我们看到了。”
“你是警察,送他回去合情合理,他父母不会多想的。”
“行吧,听您的。”
等胡不凡把那孩子送回去再回来时,乔飞已经将鬼王的伤口已包扎好了,除了走路有些不方便,看起来并无大碍。
“鬼王叔,那团煞气是什么呀?”一进屋,胡不凡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鬼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个小鬼怨灵,受那降头师操控,可以在百里之外附身孩子,然后借孩子的身体来行凶。”
“这个小鬼怨灵……跟我们送来的古曼童是一回事吗?”胡不凡皱着眉头问道。
鬼王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古曼童是南洋的叫法,这东西在南疆叫‘养小鬼’,是利用未足月婴儿的尸体,炼制成邪物供奉,以满足小鬼来保佑自己顺风顺水。”
“坏处就是婴儿的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一旦发了脾气就会反噬供奉的人。”
“而南洋的那些邪术师就更过分了,他们把古曼童的尸体裹上金箔,让小鬼的怨灵封在体内,怨气就会越来越大。”
“再进行炼制、操控,让这些小鬼怨灵成为他们作恶的工具。”
乔飞也忍不住问道:“那这东西能对付吗?”
“刚刚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我竟然都能看到它……”
“能,小鬼嘛,总有他的弱点。”鬼王眯起了眼睛。
“可是,它还会来吗?”
“会的,不杀了我,他是不会罢休的。”说到这儿,鬼王摆了摆手:“都去休息吧,天就快亮了,今晚不会再有事了。”
“不养好精神,哪有精力应付那些邪术师的追杀。”
乔飞已经在这住了两晚,带着胡不凡就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两天确实太累了,两人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山中的苗寨夜晚格外寂静,这一觉也睡得格外踏实,直到第二天中午,两个人才被楼下传来的肉香味唤醒。
起床下楼一看,鬼王守着楼梯下的火塘,正用砂锅炖着一锅香喷喷的肉。
“鬼王叔,好香啊,这是什么肉?”
鬼王笑了笑,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肉块:“昨天那只白羽鸡,用完了正好炖了吃。”
“鸡?不对,不对……”胡不凡提鼻子一闻,“这不是鸡肉的味,鸡肉是鲜,这个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