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但何知许已经不再给他机会，她直接错开一步，动作干脆利落，准备从他身侧走过。
就在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陈津忽然开口，叫住了她，“何知许。”
她的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眉梢微挑，静静看着他。
陈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有些低。
“我断干净了。”
中午的风，因为这句话，都静止了片刻。
何知许的目光与陈津对视，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欣喜，甚至没有愤怒，只有漠然。
她看着陈津，一字一句，清晰说道，“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何知许不再停留，转身，迈步，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台阶上，再一步一步，朝着顾洲白的方向走来。
顾洲白看着何知许走近，那浅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他能闻到她走近时身上带来的熟悉馨香，直至她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有些微怔的脸。
何知许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了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摊开在他面前，掌心向上，姿态坦然。
“票。”
何知许的声音很轻。
顾洲白回过神，他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票递了过去。
票纸有些微的褶皱，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何知许接过票，指尖不经意擦过顾洲白的掌心，那触感微凉柔软。
收好票，她没有再看他，也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字，转身，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顾洲白站在原地，看着何知许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说任何话。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顾洲白握了握空着的那只手，才缓缓收回视线。
而就在这时，他敏锐察觉到一道十分明显的视线。
顾洲白骤然擡头，目光锐利射向台阶下不远处。
陈津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正隔着一段距离，隔着中午的阳光，静静注视着他。
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不再有刚才面对何知许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他的探究。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一股无形的暗流却已经在两人之间激荡开来。
不远处，一个刚下门诊的同事路过，顺着顾洲白的视线看了看远处的陈津，又看了看顾洲白，好奇问道。
“怎么？你也认识他？那是华瑞医院的眼科医生陈津，很牛的，华瑞花重金从国外请回来的专家。”
顾洲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陈津一眼，然后转身，往医院停车坪的方向走。
他径直走向一辆停在角落阴影里的黑色轿车，等走到车旁，他并没有立刻打开车门，而是用背靠着，就那么将身体微微前倾，以一个略带放松的姿势，独自倚靠在那里。
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细烟，用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