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舅（50花加更）】
顾洲白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指关节在方向盘上微微用力。
车窗外，霓虹闪烁，城市夜景如同画卷缓缓展开，美不胜收。
可这一切都进不到他眼里。
只有耳朵深处，顾子奕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持反复出现。
二十分钟前。
医院门口，顾洲白和顾子奕相对而立，都穿着笔挺西装。
顾子奕胸口的红色领带随着他解开西装的动作，在风里晃了一下，扎眼得很。
他刚从外地办案回来，就赶到医院，连检助制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肩线挺括。
他开门见山问顾洲白，“何知许怎么了？”
顾洲白没立刻答，他从兜里摸出那盒细烟，抽出一支，低头点燃。
猩红的光在他唇边明灭了一下，烟雾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过了半晌，顾洲白才擡眼，通过薄雾看向顾子奕，“你和何知许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忽然在一起？”
“忽然？”
顾子奕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嘴角扯了扯。
他伸手也抽了支顾洲白的细烟，含在唇间，就着他手里的火点着。
顾子奕抽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这烟太淡，不够劲，比不上他常抽的天之叶，那种浓烈呛人的味道。
他把这不适感咽下去，连同某些更深的情绪。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三四个月？”
顾洲白反问，声音压得平，让人听不出波澜。
顾子奕倏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咬了咬烟看着顾洲白，语调轻飘飘的，“顾洲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外甥的私事了？”
风好像停了片刻。
顾洲白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地悬着。
“就问问。”
他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将烟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像是需要那股灼热，来稳住什么。
“怎么？你不赞同我和何知许在一起？”
顾子奕擡眼，目光顿时锁住顾洲白，他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将抽了一半的烟拿下来，蹲下身，鞋底碾过那点红光，动作带着点随意，“是觉得她配不上我？还是觉得我配不上她？”
话落。
“都不是。”
顾洲白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侧过身，避开顾子奕那仰着他的过于直接的注视，看向远处沉沉的夜色。
顾子奕站起身，找到垃圾桶，将捡了的烟蒂弹进去。
那点红色残影在空中划了个短弧，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