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三当三（100花加更）】
何知许想的出了神，李柚在她耳边抱怨那条束紧她的术后绷带。
“太紧了，知许，我真的难受。”
她声音里透着术后的虚弱。
何知许替她去问了几次护士，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忍一忍，不能松，为了压迫止血，再难受也得绑够时间。”
对于李柚来说，还有更磨人的是饥饿。
当天禁食，怕麻药反应引起呕吐。
葡萄糖水顺着静脉滴进去，却解不了胃里空荡荡的慌。
李柚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小声跟何知许说，“饿得我心慌，你能帮我去问问顾医生吗？”
何知许抿了抿唇，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里面两位医生同时擡起头，目光交错中，她只望向顾洲白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李柚说绷带勒得难受，还有她饿得心慌，怎么办？”
顾洲白从病历上擡起视线，看了一眼何知许后，声音平稳得像在跟她宣读注意事项，“绷带必须保持压力，不能松，术后六小时内需要严格禁食禁水，防止呕吐窒息，六小时后如果没恶心呕吐的症状，可以少量喝水，明天开始才能进流食，这些护士应该都交代过，请务必遵医嘱。”
何知许沉默地点点头，将嘱咐记在心里，转身准备离开。
头刚转过去，顾洲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低了，却清晰。
“药吃完了吗？”
何知许侧过脸，点头应了一声。
此刻，她站着，他坐着。
何知许忽然俯下视线，轻声问，“你要给我看看喉咙吗？”
话音落下，顾洲白从抽屉取出医用棉签，擡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何知许依言坐下。
他站起身，倾身靠近，清冽的气息随之笼罩下来。
“张嘴。”
顾洲白的声音很轻。
手电的光亮起，他仔细看了片刻，才撤回身子。
“好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何知许呼吸微微一滞，心跳快了一拍。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穿着白大褂的顾洲白，他专注的眉眼以及严谨的姿态，在此刻有种格外沉静的吸引力。
顾洲白利落地将用过的一次性棉签丢进医疗废物桶，目光已落回桌上的病历。
可何知许仍坐在原处，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他头也未擡地问。
“你那天……跟顾子奕说了什么？”何知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顾洲白笔下未停，简洁地回应，“你可以问他。”
“我就要问你。”
他终于擡眼，目光与她相触，平静却疏离，“我还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