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
何知许站在律所楼下，看着玻璃门里进出的人群。
下班时间到了，白领们相互陪伴走出来，脸上都染着一天终于结束后的疲惫。
何知许盯着每一张脸，直到看见那个穿着驼色大衣的身影，姜予宁步子顿了一下。
隔着旋转门，两人的目光撞上。
何知许没动，姜予宁也没动，就那么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
姜予宁推门出来，风吹起她的发梢，她擡手拢了一下。
“我看附近有家咖啡厅，去喝杯吗？”何知许说。
她踩着高跟鞋迈步走向姜予宁，语气很平。
咖啡厅在街角，这个点人不多，姜予宁选了靠窗的位置，夕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的糖罐里。
何知许坐下，看着姜予宁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动作很优雅。
服务员过来，姜予宁点了杯美式，何知许要了拿铁。
等服务员走开，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何知许先开的口，“为什么要帮我？”
何知许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拨通了单位的电话。
上头支吾了一下，再告诉她，“是一位姓姜的，帮你打了招呼。”
姓姜。
何知许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她脑子里只能闪过一张脸，姜予宁。
原来是她。
她竟然成了她的后台。
出院后，何知许给姜予宁发了消息，想约她见一面，结果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
于是她便来了她所在的律所等她。
姜予宁此时擡着眼，她手指放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何知许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连口红都没涂，可越是如此，越显出她这张脸的底子有多好。
杏仁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皮肤干干净净的，这样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姜予宁凝视她许久，何知许坦然回望，等她开口。
姜予宁喉间微微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卡在那里，需要用力才能吐出来。
“因为有愧。”
四个字，很轻，落下来却重。
何知许眉心蹙了一下，她看着姜予宁，姜予宁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着，谁都没躲。
夕阳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她们之间的桌面上，落进两杯依旧滚烫的咖啡里。
姜予宁是在刷手机时看到何知许的舞蹈视频。
她本来只是随手点开，直到滑到评论区，才意识到何知许正经历着什么。
她想起之前两人喝酒那次，何知许端着酒杯说，她要跳首席，而姜予宁说，她想打赢那场难打的官司。
那时候，她们为各自的目标碰杯，笑得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