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乱(二更)】
朱昌茂这西南大将军到底不是白当的,那几个伪作周琮之妻的侍卫还未作乱之时,便将他们擒住。
冲着看乐子的基多皮笑肉不笑:“这几个身板强健,送你试验新蛊好了。”
基多自然求之不得:“还以为将军要受人蛊惑呢,没想到早有防备。”
朱昌茂亲自点上一盏烛火,把这昏暗的堡内映地明亮许多。
“周琮此人诡计多端,我怎会再次轻信他的情报,之前作态,不过是为了假意试探堡内是否有他内应罢了。”
基多摩挲轮椅扶手:“看来是将军治军森严,这么久了,那两地府军竟这么沉得住气,按兵不动。”
朱昌茂捋了捋胡须:“王子倒是高看他们了。”
“哦?将军不妨给我讲讲。”
朱昌茂轻蔑一笑:“这两地府军,不过是临时召集的乌合之师,占了个先机,自是珍视战果。”
他嚼了嚼槟榔接着道:“周琮为何只身前来?迷惑老夫是一方面,再有就是邹慧生顾凡生二人,怎会因一个女子做出战局有变的安排,要是耽误了差事,好事变坏事,谁能愿意。”
基多一点即透,接话道:“况且若周琮毙命,他们就是头功一件了。”
“王子果然睿智。”
基多转动轮椅,到窗边看那阴云遮掩几乎无踪的月,他被迫困在堡内,虽说蒙罗已死南廷不会有太大变动,但自己身在朱昌茂的势力之下依旧不妥,是以打算尽快了结此处,好早些回归。
“那周琮已成弃子,将军也该慷慨些了罢。”
朱昌茂:“他娘子不是没来么?王子怎的如此着急?”
基多侧过脸来,呲牙一笑,纹身随着面颊鼓起:“我这几日也并非干等,子蛊已经到手,不必非等饲女……”说罢一顿又道:“饲女来了当然更好,不过我看周琮早把人送走了,等也等不着。”
他抓来了那姓雷的大夫,刑讯之下得到消息,那饲女曾有孕,结合大巫的说法,自然能猜到子蛊随着死胎离开母体,这才下令找到了那藏胎身里的蛊虫。
可惜的是,子蛊已经失活,只能算是让大巫研究一番。
如今要紧的,是尽早把周琮体内的母蛊拿出来,不能让他吸收完母蛊剩下的供养。
朱昌茂当然舍不得,他对基多的说法并非全然是自己的本意。
周琮是个人物,他还有收拢之心,若抓来的是他娘子自然顺水推舟,只可惜来的是侍卫,但若真的任基多把周琮剖了肚子,当真是暴殄天物。
神色如常地对着基多的灼灼目光,朱昌茂只道:“那顾凡生是个贪恋功劳的,邹慧生却不见得,且再等一等。”
之后基多又问起南雅府军之事,朱昌茂打了个哈哈,亦不跟他说明,基多面上再也绷不住,沉着脸命亲卫推离。
朱昌茂看着留下的林檎:“林弟似乎有什么想法?”
林檎如实道:“杀周琮,还不是时候。”
朱昌茂道:“基多如今不敢跟我叫板,杀与不杀自是在我。”
朱昌茂有自己的算盘,基多却是等不得了,滋身蛊只有这一对,子蛊已失活,母蛊不能再消亡!
这夜,他命亲信把朱昌茂送来的其中一个周琮的亲卫药哑,囫囵化妆地像关押中的周琮,之后静待伏息族的暗香燃尽,那牢里的看守全部陷入瞌睡,轻而易举地掉了个包。
基多示意大巫把同样昏睡的周琮衣裳扒了:“幸亏那肥豕仗着是自己的地盘,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巫扒周琮衣裳之际感叹:“我族的滋身蛊当真神奇,他受刑处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了三倍,如今都结暗痂了。”
可见母蛊还在产生作用,基多闻言欣喜若狂:“好!好!”
南廷王宫已经受命在全国找到了两名饲女,只消得到母蛊,配上大巫自己用古子蛊虫卵培养的子蛊,
他……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同一片夜幕之下,十九跟胡明藏匿在土堡的哨岗下,雨水不断从他们发间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