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故友叙(一更2492) (1/2)

【故友叙(一更2492)】

宝镜阁里罗雁怡正喝着补汤,身边有个弹曲的伶人陪伴左右,当下她了无兴致,便只是陪她说说话。

“王福海也是倒霉,碰上荆昼这种阴晴不定的阎王。”懒懒嚼碎煮透的红枣,就着伶人的手吐出硬核,罗雁怡靠在贵妃椅上,一双手不自觉地抚弄着已经微凸的小腹。

伶人自知伺候这种贵人当谨言慎行,那荆昼大将军何等人物,罗小姐可以随意编排,他一个卖艺的下九流,哪敢接话。

便只将青瓷盏接过,又添了些甜汤。

罗雁怡靠在椅子上,夕阳红光洒在身上暖融融地极为舒服,昏昏沉沉方欲睡去,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即便是一点也不温柔的敲门声。

罗雁怡示意伶人去开门,自己则是坐直了些,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那厢周克馑冷眼扫过开门的伶人,面沉如水,举步就到了罗雁怡的身前:“你没跟她解释?”

“你这是在娇娥那里挨了打,上我这找场子来了?”罗雁怡看向那伶人,后者自觉退出去把门阖上。

她随手拿出张帕子:“不擦擦吗?顶着一脸血走来走去的,也不怕有损您大将军的威严。”

周克馑没接,撑手在栏杆上,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罗雁怡扭头看过去,只能瞧见他绷紧的下颌。

见他是当真不悦,她只好解释道:“我来时便同她说了,可她不愿意搭理我,你非叫我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哇?”

周克馑这才侧过身看向她:“当年你我有婚约,她心存芥蒂,自然不会热情相待,你既知全情,怎就不能好生解释解释?”

罗雁怡闻言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周二,我来你这是安胎的,不是你的属下,别想让本姑娘曲意逢迎。”

周克馑扯了扯唇角,不再说这件事,转了话头:“张定迁那厮到底干什么了,你居然还能来投奔我。”

他转身面对她,背靠着栏杆,长长的马尾垂在台外,被恢弘的漫天霞光镀了个金边,挂伤的锋利面容也因这橙色的光,显得温和了些,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几分老友叙旧的意味。

“他啊……”罗雁怡面上神情不变,垂下了眼帘:“平京局势震荡,我怀了身孕当然要好好养胎,出来散散心而已,等孩子生下来我肯定还得回去的。”

周克馑蹙起长眉:“你是认真的?”

罗雁怡笑着点头:“当然。”

周克馑勉为其难地哼笑一声以示回应。

“那大齐白高兴了。”

罗雁怡纳闷道:“关他什么事啊?”

她走近站到他身侧,看那落日余晖于河面铺开,点点船只都化作乌黑如豆的影子远去。

心道这周二果真会享受,当年是侯府公子时便是平京那些纨绔中奢靡恣肆的翘楚,如今也不减当年。

“回归本名,讨李裕更为师出有名,也能就此把罗家军的冤屈昭告天下。”

周克馑垂首,想到留在池丰的大齐,便想起来自己日夜兼程赶回来见阿厘,反倒闹成了这样,心头愈发沉郁。

“若我回了平京,你们就不能如此,怕有损我的安危。”罗雁怡轻易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她心里泛起绵绵暖意,父亲将她托付给周二,周二和表哥乃至齐达禹这么多年都全力呵护她,纵使不认同她的选择,也不曾逼迫于她,只是在父亲离开之后,隐到她身后,成为自己新的靠山。

“其实你们无需担心我,张定迁他只要在朝廷一日……便不会让我有事的。”

周克馑闻声看过去,语气不大好:“怎么?你笃定你们有这般恩爱?”

罗雁怡压根没发觉他是心生艳羡嫉妒,径自点了点头:“他当真爱我。”

她侧过身子:“我也是去年才知道,他居然早就认识我了,书房里有他的方及第时画的肖像,我偶然打开,竟发现画的是我,你说奇不奇妙?”

那幅画就放在他装名迹的画缸里,她对这种舞文弄墨的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是以不曾翻看过,那日是有个门生前来拿他要送人作礼物的名迹,书童出门,她便跟着翻找,猝然发现画卷上的少女时她还懵着,还是那门生的恭维惊醒了她。

那人指着画上右上角张定迁的私印:“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这肖像简直栩栩如生!”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