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险蒙蔽 (1/2)

【险蒙蔽】

“……见过郎君、娘子。”

青豆垂头行了个礼,脸色却白了几分。

未等阿厘开口,周克馑已饶有兴味地看向了洛晗。

洛晗当今在他的庇护之下,忙同他解释道:

“这位婢使在我府里伺候过,那时唤作喜兰,后来因为一些事离了府,不想她有这等大造化,有幸到夫人身边伺候了。”

阿厘一怔,紧着心神打量洛晗,见他并未多嘴,心里却是更为忐忑了。

“那倒是巧了。”周克馑在桌下握上的阿厘手,发觉凉得厉害,微微蹙起长眉。

阿厘冲他笑了笑,思忖与其遮掩下去不知何时会被洛晗这知情人揭穿,不若利用这个机会坦荡解释一番。

擡眼迎上对面夫妻二人的视线,她温柔地点头:“也是因缘际会……”

说完却不再多言,又跟林氏聊了聊方到昌州有无水土不服云云,总是显得有几分不咸不淡,没太热络。

周克馑跟洛晗聊得则都是正事,包括将他安排到哪个位置,又有何需要他去做的,说的都不太隐晦。

是以,宴毕之后,积霞台栏杆前的罗汉榻上,两人并肩而坐,任晚风吹散几许酒热。

阿厘提到这事,道:“没想到这个洛郎君这般得你看重。”

周克馑把话说的很白,这是将他当成了自己人,很信任,要洛晗来做自己的左膀右臂。

他一贯的性子便是爱憎分明的,待自己人极好,待不喜之人极戾。

周克馑闻言哈哈一笑:“你应当对他有印象的!”

晚霞映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那双凤眼更是秋波流盼:“那年除夕,我带你上书看烟花,便是他帮我打听的消息,几时放,在哪个方位放!”

对那场盛大的烟火,阿厘印象深刻,终身难忘,

可其中的细枝末节,则早就在岁月的流淌中,若浮沙逝水而去,

便是有他提醒,也仅仅是有几分模糊的熟悉感而已。

但是阿厘不想让他的兴致落空,只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瞧见他唇边笑意更甚,长臂一伸,便环住她的肩头,亲昵地用侧脸蹭了蹭她光滑的发髻。

阿厘被他闹得身子东倒西歪,还记得卸了头发上的簪钗,省的硌伤了他。

半晌,夕阳西下,只剩山峦一际之时,他幽幽地感叹道:“当年那一帮在京郊跑马的,只剩他一个了。”

阿厘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闻言惊讶扭头:“旁人……都没了?”

周克馑“噗嗤”一笑,对上她乌溜溜的大眼:“你想到哪去了?我说的是跟我站一块儿的!”

阿厘这才晓得是自己会错意了,也不在这上面分辩,状似无意地感叹道:“那你跟这个洛郎君还是有缘分的。”

又自然而然道:“席上没说,青豆与我原是在京中相识的。”

一弯上弦月挂在黯空,楼下河水缓动水波回响,周克馑挨着她,听着她说话,酒意上涌,四肢百骸都泛着令人困倦的舒坦。

阖着眸闻声也只是短短应了声,以示自己在听。

“当年阴错阳差被……世子所救,我便在周府与她共事,我因嫁了人早早出府,后来世子被贬去岭南,府中的奴婢也被遣去他府,我也不曾听闻她的消息,没想到移居昌州避祸那年就在人牙子手里瞧见了她。”阿厘听他在耳侧绵长的呼吸,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睡着了?”

却见他倏地掀起眼皮来,清炯的双眸在地灯照耀下全无醉意,更显清明,正端详着她:“我只是在想……”他缓缓吐字:“你为何同我说这个。”

阿厘脑中一震,下一瞬已然嘴向下,微微嘟起了唇:“你听我说完啊!

“青豆是为何到人牙子手里的你晓得吗?是让洛……洛府发卖的!”她不由得带了点怨气:“原来我就问过她,是那府中夫人听信诬告,把郎君院里伺候的女使都视作狐媚子,找机会尽数贱卖了!青豆若不是后来与我相遇,不知还要受多少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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