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颠覆,塞之阨灾】
岁初,承国恐失起义法理,不欲玄烈军先行入京斩杀李裕,遂出兵东北挺进,攻打池丰、昌州等地。
齐达禹据险死守池丰,承军久攻不下,迅速调集一部分主力配合伪朝杜玄通合击昌州原仓县,玄烈军守城五千余人,不低敌军六万,云梯强弓之下,不到五日,原仓县城破。
齐达禹、黄周喜两路援,分从南北夹击。
承军片刻不留迅速急行军绕开齐达禹分来的援军南下,任留守原仓的杜玄通腹背受敌。
待齐达禹接到哨探来报承军南下之时,承军已绕开了泽南,迅速吃掉周边小城,截断了泽南与援军的联系。
齐达禹驻守池丰的兵力只剩六万,是抵御承国西、南进犯的第一道门户,深知不可退却,否则正于京畿拼杀的两路玄烈军将被截断补给。
他命副将办作为他的模样,每日巡视城墙守备,露面给承军看,而自己则带着三千精兵,趁夜色北上。
当下运河各个闸口情势不明,玄烈军只走陆路,配合泽南守军突袭,清理泽南以南的小城中的承军,牢牢将池丰到泽南段的水路控制在玄烈军手中,凭运河贯通南北,两地调兵更为便利,承军一时奈何不得。
而京畿之中,与周克馑对阵的乃是当今伪朝第一人:王室琛。
此人比周克馑料想的还要难啃,玄烈军七万人围城月余,攻势数波,城内守军虽有折损,却也不见败象。
愈发焦躁。
军报上南边的情势艰难,他们这再拖延下去,黄周喜齐达禹便更难支撑了。
周克馑一不做二不休,派出一队轻骑兵把守通路,围点打援。
转机来自李裕私卫的火烧粮草计划,僵持日久,同周克馑一样,她也失去了耐心,派遣了一队百楼死士潜至玄烈军围城的大营,火烧粮草。
百楼死士虽说武功超高,可打仗并非绿林比武,顷刻间几名百楼死士已命绝于弓弩、铁刺网之下,粮草的火势得到控制。
周克馑命人速取薪柴,伪造粮草尽数焚毁,大营乱作一团,失了粮草主力已开始撤退之假象。
那厢王室琛极沉得住气,按兵不动。
而李裕排遣前来督军的百楼阿四,逼迫他出兵侦查围剿剩余未撤的干净的几千玄烈军。
王室琛无法,谨慎遣两千士兵出城。
两千余名伪朝士兵追至十里之外,却发觉此为玄烈军诡计,短兵相接失了领头突围,狂退至城下意欲归城。
王室琛看着四面而来的潮水般的,离城下还有一段距离的玄烈军大军,念及守城兵力不足,不欲放弃这些残兵,遂命手下开门让这些残兵进来。
不想这残兵之中早混入了乔装的玄烈军,甫一入城,待玄烈军重骑兵杀至城下,迅速砍杀守门士兵,原来玄烈军的诡计并非要引他出城!而是知晓他必舍不得这些归来的士兵和战马,做出一副围来而未至的样子,不过是引他入瓮,让他来不及一一检查而放这些混杂着敌军的士兵进城!
虽说王室琛反应急速,混进来的百名玄烈军皆身首异处,可城门已开,铁骑宛如一柄钢刀直插,入城而来!
荆昼身着玄色重甲,胯下战马亦着重甲,手持长枪,所到之处,人马具裂!
王室琛不愧为伪朝柱国大将军,当即下令弃城逃亡。
而荆昼下令,
凡如此不降之城,尽屠!
尸横遍地,血流漂橹,除了伪朝士兵逃跑时未来得及销毁的辎重,皆付之一炬,以防瘟疫。
由是,荆昼所行之处,一路势如破竹,再无负隅顽抗的城池,归降者众。
李裕再也坐不住,看承国虽绊住了于大器和周喜,却不能奈何荆昼一分,
当即下令,掘宛江、运河之堤。
春汛已至,百年间为防洪水侵袭而修筑的堤坝被一一掘开,滔天洪水冲垮流域的无数城池,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命淹当场。
却也成功阻断了玄烈军与昌州及江南道的粮草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