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号
从镇东头回来的路上,月老一边开车一边琢磨:“你说,我们明天直接去找他奶奶,她凭什么信我们?”
床头婆婆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那颗没剥的糖:“凭护身符。”
“护身符是她孙子的,又不是她的。”
“但她孙子信。”床头婆婆把糖翻了个面,“小光戴着护身符,晚上不做噩梦了,她自然会信。”
月老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不太够。
“那我们要不要先准备个什么身份?心理健康督导组这个证,老人家不一定认。”
“那就换个证。”床头婆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翻,“天庭之前发过一个‘儿童睡眠健康中心’的工作证,还没过期。”
月老愣了一下:“你还有这个?”
“嗯,以前下凡的时候用的。”
“你以前下凡干什么?”
“哄孩子。”
月老一听,便闭麦,没再问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又站在了小光家门口。槐树的影子落在台阶上,门关着,月老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小光的奶奶站在门口,老人家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到他们,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们是?”
床头婆婆掏出那张“儿童睡眠健康中心”的工作证,递过去。
“我们是市儿童睡眠健康中心的,专门处理孩子夜间惊悸和反复噩梦的案例。”
老太太看了看工作证,又看了看床头婆婆,想起来了。
“你是昨天那个姑娘。给小宝糖的那个。”
“对。”床头婆婆把工作证收起来,“小宝最近是不是还做噩梦?”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昨天在诊所,我注意到他精神很差,眼下发青,是长期睡眠不好的表现。”床头婆婆的声音不急不慢,“而且他怕光,有人靠近会下意识缩肩膀。这是反复做同一个噩梦的典型症状。”
老太太的手攥紧了围裙,疑惑的问道:“你们能治?”
“能。”月老接话,语气比平时沉稳了不少,“我们见过很多类似的案例,小宝的情况不是病,是有人在影响他。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三年前他是不是去过康复中心?”
老太太愣住了,惊讶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查过附近的记录。”床头婆婆说,“康复中心关门前后,附近有好几个孩子出现过类似的症状,但小宝的最严重。”
这是编的,但老太太信了。
她让开门,叹了口气:“进来吧。”
屋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小光的三学生奖状。小光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那个掉色的塑料小汽车,看到床头婆婆,他眼睛亮了一下。
“阿姨!你给我的护身符,我昨晚没做噩梦!”
老太太愣了一下,转头看小光:“什么护身符?”
小光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红布袋,举起来:“这个!阿姨昨天给我的!”
老太太接过布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了看床头婆婆。
“你什么时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