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 我帮你
沈纯一说这话虽然是在开玩笑, 但也存了几分试探的意图。
却没想到，卫临漳比她想象中的反应还要大。
见她这么口无遮拦的将生死之事挂在嘴上，卫临漳的面色不能再难看, 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几乎是半逼迫着她连说了三次“呸呸呸”, 面色才由雷阵雨转阴。
但仍不是很好看。
“明知道孤在意你。”卫临漳的嗓音一顿，听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以免吓到沈纯一，“却还是说这种话。”
沈纯一嗫嚅着, 尝试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
卫临漳一看她那样, 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先声夺人：“孤知道你要说你只是开玩笑，不过是个假设这种话，但是纯一, 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
“孤从不迷信，也不信谶言之说，但在你身上不一样。你若实在是想说些玩笑话, 拿孤开玩笑都可以，不要用你自己。”
“听你将一些不好的事情安在自己身上, 孤光是听着都觉得难受, 你知道吗，哪怕那些都是假的。”
沈纯一仅是光看表情，光听声音，都感觉到了卫临漳强烈的情绪波动，感受到他的心潮在随之起伏。
卫临漳一向以强硬的姿态对外示人, 便是她，也甚少在他脸上看到名为脆弱的情绪。
但在这一刻，她却感受到了。
一时间, 沈纯一甚至有点微微的不好意思。
她低头绞了绞手指：“殿下的心情我理解了，以后不会再随便说这种话了。”
卫临漳这才长舒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
沈纯一见情势好转，赶紧绞尽脑汁寻了个话题，将这事岔了过去。
于是一次小小的试探，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但这天的事，还是在沈纯一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
处理好漕船一事后，一行人继续顺着运河南下，一日后抵达了苏州城。
一到岸边，沈纯一就见着了久未看见的裴云展，便也猜测到了他先前大抵是提前到了苏州，被卫临漳安排去办了别的事。
两人一碰面，沈纯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裴云展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她。
沈纯一一下子就想起来什么，下意识就要往卫临漳背后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一时间，她的面色十分精彩，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这厮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果然，当卫临漳前脚刚短暂离开一会儿，裴云展就凑了过来，嗓音都要变声了：“沈大人，你一身装扮又是要干嘛，殿下逼你的!”
见沈纯一不语，他的脸色更是出现了几分震惊，几分了然，以及几分果然如此：“哎，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这样！”
亏他从前还对沈纯一怀有几分微妙的嫉妒，觉得殿下对他不一般，现在回想起来，恨不得扇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福祸相依，别没事干羡慕别人。
沈纯一看裴云展这副样子就不得劲，忍不住刺他两句：“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有本事到殿下面前说这两句话去。”
裴云展自然不上这当，不过——
他看着沈纯一，摸着鼻子感慨道：“这身衣裳还怪适合你的。”
真的，若不是他知道沈纯一是男人，怕是真得看走眼。
沈纯一若是有个姐妹，不外乎就是这副模样了吧，也不怪殿下喜欢，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她如今这副模样，比起京城上的美人，也是不逊色分毫的，甚至还多了一番清傲的劲儿，像一株挺拔有风骨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