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商谈合作
墨凌渊斜倚临窗而坐，修长指尖轻轻撚着青瓷薄杯，杯沿凝着淡淡氤氲。他眸光深邃沉静，似覆着一层薄霜，无声落向不远处正侃侃而谈的二人，周身自带一股疏离清冷的慑人气场。
他早已知晓君莫离的心思，此人表面风流不羁，实则是他安插在商界的左膀右臂，掌着京城大半商号、漕运和酒楼脉络，眼光毒辣，从不做亏本买卖。
能让君莫离主动放下身段，邀约一个民间女子合伙，足以见得沐萱宁的头脑和本事，早已入了他的眼。
君莫离折扇轻敲掌心，兴致更浓，索性一次性把盘算全盘托出：“沐姑娘，依我看，只做酿酒太可惜了。不知除了酿酒、茶楼你还能与我合作什么产业？”你有巧思、有秘方，不如我们一步做大。”
沐萱宁看了君莫离一眼，语气从容开口：“不知君二公子名下都有哪些产业，我看看咱们能不能寻个契机合作。”
君莫离唇角噙着一抹散漫笑意，淡淡回道：“酒楼、绸缎庄、首饰铺、文墨书斋、米粮铺、另外还有青楼。”
话音落下，沐萱宁眼底掠过一丝微讶，随即转瞬即逝。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二公子倒是涉猎颇广，雅俗生意竟都一并包揽了。”
她心中暗自诧异，完全没有料到君莫离竟然会主动提起青楼之事。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家青楼很可能就是他们暗中搜集情报的据点所在。毕竟这样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人皆可出入之地，最容易获取到各种消息和线索了。想到此处，她不禁对这个看似风流倜傥却又深藏不露的男子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沐萱宁稍作思考，鸡蛋不能都丢一个篮子里，她空间里有无数秘制菜谱、宫廷菜式、各色果酒花酒养生酒，各式各样的首饰图样，还有现代服装设计理念、配色版型，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碾压这个时代的铺子。
她本就打算后续开酒楼、做古风成衣，只是缺人脉、缺渠道、缺靠山。如今君莫离主动联手，背后还有战王墨凌渊坐镇，简直是天赐良机。
沐萱宁端起面前清茶轻抿一口，指尖抵着杯沿缓缓摩挲，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笃定：“二公子产业遍布各行，实力可见一斑，既然有意合作，那咱们不妨把话说明白，不知二公子心中，对合作分成可有章程？”
君莫离斜倚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案，眸中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沐萱宁脸上，似是想看清这女子究竟有几分底气。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沐姑娘既主动提合作，想来是有备而来，不妨先说说你的想法，我听听是否合心意。”
“既然是合作，自然是互利共赢。”沐萱宁放下茶杯，身姿坐得端正，眼神清亮而锐利，字字清晰：“你现下的酒楼，菜式皆是京城老套路，本地人早就吃腻了，难再翻出新意。我手里有不少从未现世的新式菜谱，皆是旁人闻所未闻、尝所未尝的绝妙滋味。”
她稍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急不缓继续道：“你现有酒楼，人手、场地、经营都照旧由你打理，我只独家出菜品秘方。但凡用我方子做出的菜式，每卖出一份，我抽两成盈利，酒楼原本的旧菜，我一概不掺和，也不分利。”
“除此之外，我还另有不少独门特色吃食。”沐萱宁眼底掠过一抹精明笑意，“咱们也能另合伙新开一座酒楼，路子风格跟你现下这座完全错开，不走寻常市井风味。依旧是我出全部秘制方子、定菜品格调，选址、筹备、人事运营全由你来打点，这新开的酒楼，我要四成纯利便可。”
君莫离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诧异。
他本以为沐萱宁这般胸有丘壑、谈吐不凡的女子，定会狮子大开口，把分成擡得极高，万万没料到她所求竟这般实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沐萱宁指尖轻叩桌面，缓缓接着说道：“至于京城的绸缎铺子，如今遍地开花，各家拼的无非是面料与口碑，早已陷入僵局，再难做出新意。”
她擡眸看向君莫离，言辞干脆利落，直指要害：“依我之见，不如直接改造成衣店。我来独家设计新颖别致的成衣款式图样，无论是日常服饰，还是闺阁衣裙、公子长衫，皆能做出独一份的样式，还可专门承接高端私人订制，迎合京城权贵人家的喜好。”
说至此处，她微微颔首，划分权责清晰明了：“后续你只需负责重金招揽手艺精湛的绣娘，统筹打理铺子的日常运营、物料采买诸事，我只出款式设计图样，不插手具体管理。这般合作，我只取两成盈利，足矣。”
君莫离闻言当即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洒脱笑意，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好呀，就按你说的来。”
他往前微微倾身，神色认真了几分：“成衣铺改造、招募绣娘、打理铺面一应杂事都交给我，你只管拿出新式图样和高端定制的章法就行。两成分成我应下了，绝不亏你半分。”
“首饰铺书斋米粮铺暂时不想跟你合作，至于青楼……”她顿了顿，沐萱宁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寻常女子谈及青楼时的局促避讳，擡眸看向君莫离，条理清晰缓缓开口：“至于你名下的青楼，我想先实地考察一下看看再决定跟不跟你合作。”
这话一出，君莫离敲着桌案的指尖骤然停下：“你说什么？你要去青楼？”
“你小点声，耳朵都被你震聋了。暂时先跟你合作酒楼，成衣铺。你要是觉得分成可以的话拟个契约。我保证二公子一个月之内营收增两成。”
君莫离看着眼前女子眉眼间的自信与从容，眸光微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擡手招来身旁侍从，沉声道：“取纸笔与印泥来。”
待侍从备好纸笔，君莫离提笔蘸墨，看向沐萱宁：“姑娘方才所言，我应下了。只是契约需写明，合作期限、盈亏权责、分成结算时日，以及违约之责，你我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画押，才算数。”
沐萱宁点头应和：“二公子思虑周全，正合我意。”
墨迹干透，君莫离先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指印，随即推到沐萱宁面前。
沐萱宁拿起笔，手腕稳而有力，落下“沐萱宁”三字，字迹清隽挺拔，随即也按下鲜红指印。
两份契约，一人一份收好。沐萱宁将契约揣入袖中，看向君莫离，伸出手：“二公子，合作愉快。”
君莫离看着她伸出的纤细指尖，面露不解。沐萱宁想到这是古代，尴尬的把伸出去的手顺势收回摸了摸头：“抱歉，这是我家乡与人签完契约的一种礼仪。”
君莫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合作愉快，我等着看沐姑娘的真本事，可别让我失望。”
“自然不会。”沐萱宁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