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的合作
云间来彻底停业三日，全力按照沐萱宁的设想重新布置场景。原先略显俗套的陈设尽数撤去，厅堂内搭起了精巧的云纹高台，垂落轻薄如烟的素色纱幔，角落摆上异域风格的雕花摆件，微风拂过，纱幔翻飞，整个场地瞬间变得雅致又别具韵味，全然不同于京中其他青楼的模样。
这三日里，云间来的舞姬歌女们也没闲着，全都围在沐萱宁身边，跟着她勤学苦练。沐萱宁倾囊相授，不仅教了她们几首旋律婉转、词意新颖的江南小调，更是编排了几支灵动别致的新舞，其中还特意融入了异域风情的舞步，扭腰摆胯、擡手旋身，身姿曼妙，一眼看去便让人移不开目光，尽显别样风情。
为了让舞蹈效果惊艳绝伦，沐萱宁还亲自设计了敦煌飞天神女的造型与服饰。一袭飘逸的淡粉抹胸长裙，外层叠着轻薄的月白纱衣，腰间系着鎏金缀珠的腰带，裙摆绣着繁复的云纹与飞天图案，搭配精致的额间花钿、腕间银铃，发髻高挽，插着珠翠发簪，一颦一笑皆带着仙气，穿上身的舞姬，宛若从壁画中走出来的飞天神女，美得不可方物。
一切筹备就绪，开业前一日傍晚，沐萱宁坐在高台下，旁边歌姬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入她嘴里，那享受的模样，就像一嫖客。
沐萱宁目光认真落在场地中央，仔细检验舞姬们的最终排练成果。乐声响起，银铃轻响，飞天舞姬们旋身起舞，纱袖飞扬，身姿轻盈如燕，异域舞步灵动妖娆，看得一旁的侍女们都频频惊叹，只觉明日开业，必定能轰动整个京城。
为了确保明日开业客流不断，沐萱宁早早就找来了上次帮忙派发传单的那群小乞丐，提前备好精心设计的宣传单页，叮嘱他们明日一早便去京城各大街巷分发，将云间来全新开业、有新奇歌舞表演的消息散播出去。
而在沐萱宁全程忙碌、专注验收成果的时候，君莫离始终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只是那眼神格外怪异，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活像是自家小媳妇瞒着自己在外头有了别的心思一般，看得沐萱宁后背阵阵发紧，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实在被他那幽怨眼神盯得受不了，沐萱宁放下手里的酒杯，无奈开口：“你到底怎么回事？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
君莫离抿了抿薄唇，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委屈，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闷闷地质问：“你能和林听晚合作开店，一起打理生意，为什么偏偏不带我？”
沐萱宁闻言一怔，看着他这副别扭幽怨的模样，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全然没料到这位京城第一纨绔，竟会因为这件事摆出这般委屈的模样。
无奈翻了个白眼，随即侧身看向身后不远处。夜影面无表情地立在廊柱旁，接收到她递来的眼神，当即会意，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两本装订整齐的企划书递到她面前。
沐萱宁随手接过，手腕轻扬，直接将两本企划书分别丢向君莫离，以及另一侧静立的墨凌渊，语气干脆利落：“你们自己看看。”
这几日墨凌渊也不知是当真无事可做，还是刻意为之，但凡沐萱宁和君莫离凑在一起商议生意事宜，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安静落座在旁，偶尔还会针对经营细节抛出几句精准独到的见解，从不喧宾夺主，却也从未缺席。
君莫离下意识擡手接住企划书，指尖触到平整的纸面，眉头微挑，与墨凌渊一同低头翻阅。
只见企划书上字迹清晰，条理分明，内核竟是要在京中开设一座全新的戏剧院。
纸上详细规划，戏剧院每日定时上演多场剧目，摒弃京中传统戏曲的陈旧套路，直接选取全新的话本改编演绎。沐萱宁更是直接列出了剧目名目：前世家喻户晓的《新白娘子传奇》、满是家国热血的《杨门虎将》，就连如今京城各大茶楼说书先生讲得火爆的《西游记》，也尽数被纳入表演清单。
古代消遣方式匮乏，权贵百姓皆无太多娱乐去处，这般情节跌宕、人物鲜活、故事新奇的剧目，一旦搬上戏台，必定能吸引全城之人，戏院日日满座绝非虚言。
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沐萱宁早已规划好完整的产业链：这些精彩话本，既可留在茶楼供说书先生宣讲，聚拢人气；也可整理成册，送往书斋批量售卖，让百姓能买回家细细品读；还可寻来技艺精湛的画工，按照话本中的人物情节，绘制卡片、画卷；再找手艺精巧的木匠，依照人物形象做成各式小玩具，同步推向市场。
从剧目表演、话本售卖，到周边画卷、玩偶生产，一整条完整的商业链条环环相扣，布局周全。如此一条龙做下来，干一桩这般大的事业，还愁没有银钱入账。
君莫离与墨凌渊越看眼底神色越浓，皆是被这前所未有的经商思路震撼。不等他们细品，沐萱宁又从袖中抽出两叠写满字迹的纸稿，再次丢给二人，淡淡开口：“这是《新白娘子传奇》与《杨门虎将》的前几章话本，你们先看看内容。”
两人伸手接住，低头细细品读起来。情节跌宕新颖，人物刻画鲜活，完全不同于市面上那些老旧话本，情节抓人，一读便舍不得放下。
君莫离原先那点幽怨的神情早就散得无影无踪，擡眸看向沐萱宁，眼底满是惊艳与佩服。
墨凌渊看完几页文稿，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缓缓开口：“你这思路太绝了，不单是开一座戏院唱戏，更是把整条生意路子都铺好了。戏院演出、茶楼说书、书坊卖话本、做人物画卡、雕匠人玩偶，环环相扣，旁人连想都想不到。”
君莫离也跟着点头，目光灼灼望着她：“这么大的手笔，你竟早就在心里筹划好了。方才还瞒着我跟林听晚合伙做脂粉生意，倒是藏了这么一桩大买卖。”
沐萱宁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失笑：“脂粉香皂是女子喜欢用的，适合带着听晚一起。这戏剧院是大项目，投入大、布局广，自然要拉上你们两个一起合伙，稳稳当当干票大的。”
沐萱宁目光从容看向二人，缓缓开口问道：“这戏剧院的整套筹划我都摆在明面上了，你们二位，可有意愿入伙合作？”
话音刚落，君莫离当即一拍桌案，神色笃定又利落：“做！必须做！这般千载难逢的好商机，傻子才会推辞。”
他眼底早没了先前的幽怨，只剩满眼看好与兴致勃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劲。
一旁的墨凌渊放下手中文稿，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微微颔首：“我也十分赞成。你这布局眼光独到，整条产业链想得滴水不漏，跟着你做，稳赚不亏。”
两人态度干脆，皆是一口应允，再没有半分迟疑。
沐萱宁见二人达成共识，眉眼间漾开一抹笑意：“既然都同意，那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回头就可以着手选址、招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