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强强联手
墨凌景自持储君大热之势,仗着朝堂权势,暗中授意京中税吏、市司衙门处处刁难沐萱宁名下所有产业。茗香阁被无故加收苛税,平价粮铺门口频频被市井无赖滋扰闹事;就连花间赋洛玉缘沁甜斋也被暗中限流封禁,屡屡被查账挑刺。
墨凌景的心思直白又阴狠:他动不了深得天心、身怀绝世智谋的沐萱宁本人,便先摧垮她所有产业根基,断她财源、毁她口碑,逼得她走投无路,要么低头妥协依附自己,要么产业崩盘、一蹶不振,再无底气与战王为伍。
连日细碎的打压层层叠加,虽不致命,却繁琐难缠,耗损极大,各大商铺营收骤降,人心浮动。
墨凌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寒意日渐深重。他本念及兄弟情面,只暗中兜底化解,不曾主动发难。可墨凌景步步紧逼、不知收敛,执意要动他护着的人,彻底磨光了他最后的隐忍。
他第一时间寻到了君莫离。
君莫离身为京城商界龙头,手握半城商贾资源,与沐萱宁深度合作,名下产业与沐萱宁的商铺早已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墨凌景无差别的权势打压,不仅针对沐萱宁,也波及了他大半商事。
两人在书房密谈,无需过多赘述,一眼便达成共识。
“墨凌景恃宠骄纵,以权谋私,搅乱京城商市秩序,若一味退让,只会让他愈发得寸进尺。”君莫离指尖轻敲桌面,眼底褪去平日温润,满是杀伐利落,“他要玩权势打压,我便陪他玩商道围剿。”
墨凌渊神色冷冽,语气笃定:“朝堂层面,我来压制他的人脉与职权,封死他借官为难的路子;商界层面,全权交由你,彻底断了他背后的财路支撑。”
一文一武,一商一权,两人强强联手,一场精准利落的反击,即刻铺开。
当晚,君莫离便动用自己遍布京城、辐射各州的商业网络,连夜布局。
首先,他直接出面,集成京中所有依附自己的商户行会,当众严明规矩,抵制市司衙门无故苛税、恶意刁难。所有被墨凌景授意滋扰商铺的无赖地痞,一夜之间尽数消失在京城街头,无人再敢寻衅生事。
紧接着,君莫离釜底抽薪,精准拿捏墨凌景的命脉。
二皇子墨凌景常年结党营私、笼络朝臣,大半私库银两、拉拢人心的钱财,皆来自京城三处私盐、绸缎走私商号,这是他最隐秘、最内核的私财来源,也是他养党羽、谋储位的根基。
君莫离深耕商道多年,早已摸清他所有灰色产业脉络。
次日一早,君莫离便调动所有资源,截断墨凌景走私货品的所有运输渠道,垄断京城高端绸缎、私盐货源,断其销路、封其货源。同时暗中放出墨凌景商号偷税漏税、以劣充优、欺压小商户的实证,传遍京城商界与市井。
商界震荡,人人哗然。
与此同时,墨凌渊的朝堂反击同步落地。
他手握兵权,深得圣信,手握部分监察职权,直接整理出市司衙门徇私枉法、借皇子之势滥收赋税、扰乱营商秩序的实证,递入宫中。
证据确凿,桩桩件件都是墨凌景暗中授意、以权谋私的铁证。
皇上本就厌恶皇子结党干政、私扰民生、破坏商事,更何况事关沐萱宁,看到奏折后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斥责市司官员,革除两名为首贪官的职位,严令京城所有衙署,不得无故刁难民间商户,不得借权势私加赋税。
这一道圣旨,直接封死了墨凌景借官府之手打压沐萱宁产业的所有路子。
短短三日,局势彻底逆转。
原本处处受限、饱受打压的茗香阁、蝶恋裳、醉江月等商铺,彻底恢复正常经营,甚至因祸得福。百姓皆知商铺被权贵恶意打压,反而心生怜惜,纷纷上门光顾,生意比往日更加火爆。
而墨凌景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暗中赖以支撑的私产全线崩盘,巨额损失无法估量,拉拢朝臣的钱财骤然紧缺;朝堂之上还落了个纵容下属、以权谋私、扰乱市肆的污点,被皇上当面训斥,圣眷微微衰减,暗中依附他的朝臣也开始心生动摇。
墨凌景坐在皇子府中,看着传来的种种消息,气得指尖攥紧,面色铁青。
他清清楚楚知晓,这是墨凌渊与君莫离联手的报复。
墨凌渊掌权压官,君莫离断财剿商,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所有的算计尽数碾碎,还反手让他元气大伤。
而策划这一切的两人,从容淡定,各司其职。
君莫离稳住商界大局,将所有商铺隐患彻底清除;墨凌渊守住朝堂底线,杜绝后续权势打压。
两人默契十足,用最利落的手段告诉墨凌景:敢动沐萱宁分毫,便是同时对上战王兵权与半城商界,得不偿失,自取其辱。
暗处,蛰伏观望的五皇子墨凌川得知这场交锋的结果,看着二皇子受挫、战王强势护人的局面,唇角笑意更深。
两大巨头矛盾彻底摆上台面,互相制衡损耗,他坐收渔利的棋局,愈发稳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