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再次向严铁桥抱拳行礼,随后转身跟上了熊月的脚步。
出了后院,熊月领着陆真来到一间偏房,扔给他一套粗布练功服。
换好衣服后,陆真走了出来。
这衣服有些宽大,带着股陈年皂角味,但这布料结实、透气,是个练功的好行头。
熊月靠在一旁,看着陆真咧嘴笑着解释道:「师弟,刚才在后院,师父说话难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随着她说话,鼻孔里那几根不安分的鼻毛又跟着动了动。
陆真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疑惑道:「师父刚才那是……」
「师父那是故意试探你呢!」熊月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没把陆真拍得一个趔趄,「这世道乱,学武的人大多是想争勇斗狠。师父是在考量你的秉性。
若是遇上那种被人一骂就火冒三丈、压不住性子的冲动之人,哪怕资质再高,咱们武馆也不敢要!」
熊月叹了口气:「脾气暴躁容易惹事,一旦仗着会几招武功冲动生事,不仅自己送命,还会给武馆和咱们大家伙惹来天大的麻烦。
你能忍住没翻脸发火,这就证明你心性稳重,算是在师父心里过了关了。」
陆真听完,恍然大悟,接着问道。
「熊月师姐,实不相瞒,早些年在学堂念书时,我也跟着教习练过几天庄稼把式,若是论起来,底子还是有一点的。」
熊月听了,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结实的牙齿。
「练过?那敢情好。」
她拍了拍身旁的石锁,发出「砰砰」的闷响。
「既然进了咱们铁臂武馆,不管以前学的是什么花拳绣腿,到了这儿,都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咱们这儿不讲虚的,所有人进门,都是从『练力境初期』开始练。」
陆真点了点头,神色恭顺,接着问道:
「师姐,那咱们馆里,主要教些什么手段?」
熊月直起身子,双手叉腰,宛如一尊铁塔,神色间多了几分傲气:
「咱们铁臂武馆,靠的就是两样绝活。」
「一个是『法』,叫『盘龙桩』。那是用来站桩定根、搬运气血的,练好了,下盘稳如老树盘根。」
「一个是『打』,叫『铁线拳』。这是硬桥硬马的功夫,练的是那两条胳膊,大成之后,双臂硬如生铁,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说到这儿,熊月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陆真面前晃了晃。
「不过,师弟你记住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有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陆真眉头微皱。
「没错,就是两个月。」熊月沉声道,「在这两个月里,不论是那『盘龙桩』,还是『铁线拳』,你只要能把其中一样练到『入门』,就算过关。」
「或者……」
熊月顿了顿,目光在陆真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他的分量。
「或者你能把身子骨练通透了,直接从『练力境初期』突破到『练力境中期』,那也算你本事,照样能留下来。」
陆真心里盘算开了。
练力境,一层一重天。
这世上习武的人多如牛毛,可能把力气练整了,从初期跨到中期的,十个里面也就一两个。
那可是要水磨工夫,日积月累地打熬,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