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活菩萨当街架大锅
小李排长带着十几个老兵,用防暴盾牌死死顶住路口。发了疯的百姓像潮水一样往盾牌上撞,人群里全是抓挠皮肉的撕扯声和凄厉的哭喊。
黄绿色的粉尘被小雨一打,全糊在人们脸上脖子上,痒得人直在泥水里打滚。
顾长风戴着杀毒面具,攥着枪柄的手青筋暴起。这帮无辜老百姓打不得抓不得,眼看着他们把自己的皮抓烂,防线早晚得被冲垮。
芽芽站在吉普车后座上,小手托着下巴,看这乱糟糟的场面直摇头。
宫本成这老杂毛真够恶心的,打不过就玩赖。
就在这时,街角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木轱辘压地声。
“让让!都让开!婉柔药膳的救护车来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推着一辆加长的木板车从王府井后街的方向狂奔过来。板车上架着两口能炖整猪的生铁大锅,旁边堆着几个麻袋的干药材。
林婉柔穿着一身干练的蓝色粗布褂子,头发盘在脑后,快步跟在板车边。她旁边跟着背着旧木药箱的孙守正。
“妈!孙爷爷!”芽芽眼睛一亮,踩着车座就跳了下去。
牛蛋赶紧跟上,生铁剔骨刀护在胸前,生怕乱跑的老百姓撞着芽芽。
林婉柔一转头看到顾长风和闺女都在这,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几步走到隔脱机跟前,一点没嫌脏,直接抓住一个浑身泥水、正在抠脖子的大爷的手腕。
孙守正挤过来,干枯的手指在那大爷的脉门上一搭,凑近闻了闻那大爷挠破的黄水。
老头子当场骂了街。
“生半夏、洋金花,外头还裹了发霉的巴豆粉!这绝户的古方早在大清朝就禁了。这帮王八犊子,真把北平当他们的试验场了!”
孙守正甩开手,回头冲着板车中气十足地吼:“婉柔!甘草三斤、防风二斤、连翘五斤,配上绿豆下锅死煮。内服外洗,快!”
林婉柔压根不用孙守正提醒,麻袋早解开了。她抄起大铜秤,抓药过秤准得离谱。两个伙计在马路牙子上垫起红砖,把两口大铁锅架得稳稳当当。劈好的松木柈子塞进锅底,火柴一划,火苗子呼啦一下蹿了起来。
水是个大问题。
“去找自来水管子接水,要快!”林婉柔扯着嗓子喊。
牛蛋二话不说,拎起板车底下的两只大号白铁皮水桶,迈开腿就朝街边一处公共水槽跑去。芽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头。
水槽阀门一拧,自来水哗啦啦往桶里灌。
牛蛋警惕地守在四周,防着人靠近。芽芽趁着水花四溅的功夫,小胖手伸进水桶里假装玩水。
她意念调动,随身空间里的那口灵泉池子波浪翻滚。高浓度的幽绿色灵泉水顺着她的手指,源源不断地掺进白铁皮水桶里。
两桶水打满,牛蛋提着就往回跑。一百多斤的水桶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几大桶兑了灵泉水的自来水倒进两口大铁锅,药材下进去。大火猛烧,没一会功夫,锅里咕噜噜冒出深褐色的药汤,一股子极其浓郁的草药清香顶着雨水味在街口飘散开来。
那味道出奇的好闻。原本躁动发狂的人群闻到这股味,抓挠的动作竟然慢了下来。
“盛药!拿粗瓷大碗!”林婉柔拿大铁勺在锅里搅和两圈。
小李排长反应极快,带着老兵把盾牌一撤,帮着伙计发碗。
那个脖子抓得血肉模糊的大爷第一个接到热药汤。他已经疼痒得没理智了,不管烫不烫,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剩下的半碗直接顺着脖颈子倒了下去。
奇迹发生了。
大爷先是打了个冷战,紧接着,脖子上那些铜钱大小的红皮疹、破裂流黄水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钻进骨头缝里的刺痒潮水一样退去,火烧一样的剧痛也没了。
“不痒了!真不痒了!”大爷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冲着林婉柔和孙守正咣咣磕头,“活菩萨啊!救命的活菩萨!”
这声大喊把周围的人全惊醒了。
大家疯了一样排队领药汤。喝下去的、抹在身上的,只要沾上这锅药水,全都在两分钟内止痒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