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发展下线
一拨人走向正在玉米地里间苗的孙婶子。
孙婶子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动作比平时慢，当看到公安径直朝自己走来时，她手里的秧苗“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孙桂兰？”
为首的公安核对了一下手里的数据，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清晰。
孙婶子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被旁边一个女社员下意识扶了一把。
她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又像是在点头，混乱不堪。
两名干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你涉嫌参与非法间谍活动，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冰冷的声音宣布了罪名。
“间谍”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周围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话都不多的孙婶子。
她？间谍？
孙婶子没有任何喊冤，也没有挣扎，只是彻底瘫软下去，全靠两名干警架着，脚拖在地上，被带向吉普车。
经过的地方，社员们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看着她被塞进车里，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恐惧，也有深深的鄙夷。
另一拨公安则走向了另一块水田。那里，赵家宴正浑水摸鱼地磨蹭着，心里还盘算着昨晚从周二禄那里“预支”的几块钱该怎么花。
当他看到公安朝自己走来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慌乱，但他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开口问“公安同志有什么事”。
然而，公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赵家宴？”
赵家宴下意识点头。
“你涉嫌为境外间谍组织非法提供情报，并收受财物，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
“轰——！”
赵家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的笑容僵住，继而扭曲。
他腿一软，一屁股坐进了身后的水田里，泥水四溅，弄得满身狼狈。
他张着嘴，想喊“冤枉”，想辩解，想说“我不知道那是间谍”，但看到公安那冰冷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到周围社员们瞬间变得厌恶和警惕的目光，尤其是看到不远处大队长周正国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周二禄肯定出事了，把他卖了！他想起那二十块钱，想起自己当时那点隐秘的得意和贪婪，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名干警从水田里拖起来，同样没有任何有效的反抗或辩驳，只是失魂落魄，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被铐上带走。
整个抓捕过程迅速、安静，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
除了公安宣布罪名的声音、孙婶子粗重的喘息和赵家宴坐倒的水声，田地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间谍”这个可怕的罪名震住了。
直到两辆吉普车关上门，扬起尘土呼啸而去，消失在土路尽头，田野里才像被按下播放键的默片，轰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我的老天爷！孙桂兰是特务？！”
“赵家宴那瘪犊子！居然卖情报？！”
“怪不得公安都来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平时真看不出来……孙婶子她……”
“赵家宴那王八蛋，活该！早就看他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