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眼看穿
夜渐渐深了。
大通铺屋里，煤油灯还亮着，火苗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李小梅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缝着，但半天没下几针，眼神总往门口瞟。
刘晓艳靠在炕头，裹着被子，眼睛也盯着那扇门。
“几点了？”她小声问。
李小梅看了眼窗外的月亮：“估摸着得十点多了。”
“还等吗？”
李小梅没回答。
吴阿妹靠在最里面的炕角，额头上还包着布条，脸朝着墙，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刘晓艳压低声音：“她今晚会回来吗？”
“不知道。”李小梅说。
昨天柳红梅就没回来，她们以为她去找章丘南了，想着第二天总能回来。
可今天又等了一天，还是没见人影。
刘晓艳心里有点发毛：“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那条路晚上走不安全……”
李小梅打断她：“别瞎想。”
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柳红梅这人虽然讨厌，但毕竟是知青点的人，真要出了事，她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月亮升到中天了。
门外始终没有动静。
刘晓艳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李小梅也撑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衣服，揉了揉眼睛。
“睡吧。”她说。
刘晓艳如蒙大赦，立刻缩进被窝里，李小梅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闩从里面插上。
她站在门边又听了一会儿，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狗叫。
她叹了口气，吹了煤油灯，摸黑爬上炕。
黑暗里，几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只有吴阿妹，依旧面朝墙壁，睁着眼睛。
她嘴角动了动，又闭上了。
第二天一早，李小梅就去了大队部。
孙卫东正在院子里擦大队那辆旧自行车，看到她那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
“咋了？”
李小梅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孙卫东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有事就说。”
“柳红梅……两天没回来了。”
“什么？”孙卫东声音都高了，“两天？都两天了你才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