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拿着
那天下午,苏父穿着那件旧中山装,站在纺织厂大门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苏雨!你给我出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爹你娘不要了?你嫁个残废,还有理了?”
厂里的人进进出出,都停下来看,有人小声问怎么回事,有人说苏雨她爸来闹了。
苏雨的车间主任出来劝,苏父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算老几?我管我闺女,关你什么事?”
苏雨从车间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站在苏父对面,声音发抖:“爸,你不能再闹了,这是我上班的地方,我还要做人!你要彩礼我们给,两百块,附近谁家也没有这么高的价格。”
苏父瞪着她:“二百块够干什么?你一个正式工,一个月挣三十多,你嫁个残废,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我养你这么大,你连这点钱都不肯给?”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说:“老同志,你闺女结婚,你不给嫁妆就算了,还来要钱?你这是什么道理?”
苏父扭头就骂:“关你屁事!我家的事,你少管!”
苏雨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她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递过去:“爸,钱给你,你走吧。”
苏父一把抢过去,数了数,揣进口袋。
他看了苏雨一眼,哼了一声:“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说完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苏雨站在厂门口,站了很久,陈建设从里面跑出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低声说:“进去吧,外面冷。”
苏雨点点头,跟着他进去了。
信的最后,苏小弟写:“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苏蕴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有虫叫,她坐了很久。
原主那对奇葩父母,她都不想说。
苏大哥当兵走了,他们写信要钱,说不给就告他不孝。
苏二姐买临时工的钱,要打欠条,按月还。
她下乡的时候,什么都没给,连问都没问一句。
现在苏二姐结婚,他们什么都不出,还要一千块彩礼。
嫌女婿丢人,自己不露面,但钱是要收的。
苏蕴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画面:苏父把铁链套在苏大哥脖子上,拖到大街上打;苏母按住苏大哥的手,让苏父打得更顺手;几个孩子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那样的父母,她刚来时就打定了主意,离得越远越好。
她给苏小弟回了封信,说自己在京市挺好的,让他好好读书,别操心家里的事。
又往里面塞了二十块钱,让他买书用。
信的最后她写:“姐不回去了,你替我跟二姐说一声,祝她新婚快乐。”
她又给苏二姐单独写了一封,没提彩礼的事,只说寄了些东西,让她收着。
苏蕴开始准备礼物。
她翻了一遍空间里的存货。
签到得来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不适合送人。
她挑了一对枕巾,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是去年在京市百货大楼签到的,一直没用上。
那枕巾的料子厚实,鸳鸯绣得活灵活现,比市面上现在卖的好多了。
她又挑了一条毛毯,枣红色的,厚实暖和,是之前在阳市签到得的,那毛毯摸上去软软的,冬天盖着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