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三明治
苏蕴这边上了飞机，陈副主任那边在科里开了个短会：“大家应该知道，出国交流的人之前就确定了，是京市大学英文系的苏蕴，也是我们科的一员。”
“她今天的飞机，已经过去了，等回来时我们再开个大会，一起学习交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周手里的笔掉了也没弯腰去捡，几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不满。
“她走了？”小周声音有点哑，“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今天上午。”
散会后，几个人回到办公室，门一关，话就出来了。
“瞒得真紧，我们连什么时间去都不知道，还以为能有机会。”刘科员冷笑了一声。
“人家是重点培养对象，咱们几个算什么。”吴科员接话。
小周没说话，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本子翻来翻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想起自己那盒茶叶，想起站在陈副主任家门口的尴尬，想起这一个月来跑前跑后，跟个笑话似的。
她咬了咬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老黄坐在角落里没参与，他把凉茶倒了，重新泡了一杯，慢慢喝着。
他想起自己刚来外事办那年，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干出一番事业。
结果干了快十年，还是原地踏步，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轻轻松松拿走了他够不着的东西。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不甘心有，失落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
“人家有关系呗，你没见她每次来都是直接找陈副主任？咱们连话都插不上。”
“我听说她对象是部队的，还是什么军官，家里有背景。”
“她大哥好像也是军官！”
“难怪呢，人家上面有人，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
小周听着，心里痛快了一点，不是她不行，是人家有背景。
这话说出来，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老黄放下茶杯，说了一句：“别说了，名额定了人都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姓刘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生气？”
老黄没回答，端着茶杯出去了。
茶水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凉丝丝的，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黄了，落了一地。
他想起自己刚来那年，也是秋天，一晃十年，他还在原地。
苏蕴呢？她什么都不知道。
飞机穿过云层，颠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想着到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安排，住哪儿，跟谁对接，每天要学什么。
名额是领导定的，她根本不知道还有人在竞争，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太在意。
这是她凭本事拿的，谁不服，谁自己去找领导，跟她没关系。
飞机落地的时候，伦敦正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