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不在意
下午，苏蕴去外事办送文档。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碰见章静。
章静看见她，停下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苏蕴从她旁边走过去，章静叫住她：“苏蕴。”
苏蕴停下来。
“我妈今天来找你了？”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苏蕴转过身看着她，章静比前几天瘦了，眼底下青黑一片，头发随便扎着，没精打采的样子。
“让我对象帮忙打听你爸的事。”苏蕴说。
章静的脸白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那你帮了吗？”
“没有。”
章静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你恨我吗？”
苏蕴看着她的脸。
章静不是在道歉，也不是在求原谅，她只是想知道苏蕴是不是在报复她。
苏蕴忽然觉得没意思。
跟章静解释她没有报复，章静不会信；说她恨章静，她也没那么在意，这个人不值得她恨。
“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苏蕴说完，转身走了。
章静站在校门口，看着苏蕴的背影。
秋天的风吹过来，梧桐叶子哗啦啦地落，有几片飘到她肩上，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往校门里走，不是往回家的方向。
周五一早，章静来上课了。
她坐在第一排，低着头，不说话，也没人跟她说话。
以前跟她走得近的那几个女生，现在都坐得远远的，偶尔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章静翻开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课间的时候，她去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走廊里说话，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她还有脸来上课，要是我早转学了。”
“她以前不是挺嚣张的吗？天天穿新衣服，还以为她家多有钱呢，原来都是贪污来的。”
“她那个哥哥你们见过吗？听说脑子有问题，她妈从来不让出门，怕丢人。”
章静站在走廊拐角，手攥紧了课本，指节发白。
她想冲出去，想说你们闭嘴，想告诉她们她爸不是贪污犯。
但她能说什么？她爸确实被停职了，检察院确实在查，她确实穿得好，她哥确实脑子有问题。每一条都是真的。
她靠在墙上，等那些人走了，才慢慢走回教室。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章静收拾东西准备走。
赵秀英从她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章静忽然开口：“赵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