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舞会
舞会那天晚上，苏蕴穿了那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别了个珍珠发卡。
赵秀英见了她，愣了一下，拉着她左看右看。
“你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见过这种款式，太好看了！”
“顾北海从沪市带的。”
赵秀英撇了撇嘴，有对象的人了不起。
大礼堂里人不少，男男女女站成几排。
中间空出一块地方，有几个同学在试步子，踩得歪歪扭扭的。
喇叭里放着音乐，声音不大，有些刺耳，是那种老式的唱片机。
赵秀英拉着苏蕴往里走，四处张望，看见认识的人就招手，苏蕴跟在后面，不怎么说话，就是看看。
舞会开始，主持人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拿着话筒说了几句开场白，大概意思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会跳的慢慢学”。
音乐换成了慢三，节奏舒缓。
赵秀英被一个男生请走了，临走前冲苏蕴挤了挤眼。
苏蕴站在旁边，看着舞池里的人，大多跳得不怎么样，有人在数步子，有人踩了对方的脚，但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同学，能请你跳个舞吗？”一个男生走过来伸出手，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
苏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摇了摇头。
“我不会跳。”
男生笑了笑：“我也不会，现学呗，来都来了肯定要体验一下的。”
他说得很坦然，苏蕴想了想，伸出了手。
男生姓林，是物理系的大二学生，说话挺有意思。
两个人刚上去就踩了三次脚，苏蕴说算了，她说自己不跳了。
男生笑了，“怎么不跳，刚开始都这样，踩多了就习惯了。”
一曲结束，苏蕴回到边上，赵秀英凑过来，神情中带着些试探。
“刚才那个男生是物理系的，长得还不错，挺有名的，你怎么不跟他多跳几曲？”
苏蕴看了她一眼：“我有对象的，试试得了，还能一直跳？”
赵秀英撇撇嘴：“有对象不能跟别人跳舞了？这是革命友谊。”
苏蕴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赵秀英又去跳了，苏蕴在边上看着，看了两曲，觉得没意思，跟赵秀英说了声先走了。
赵秀英在舞池里冲她摆手，让她路上小心。
苏蕴刚出礼堂，就被人叫住了。
“苏蕴同学。”
她回头，是刚才那个物理系的男生，他追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书还给你，上次借的，一直没机会还。”
苏蕴接过书，愣了一下，她不记得借过书给他。
男生笑了笑：“上次在图书馆，你借给我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