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毁了你
周六清晨，秋阳透亮，风清日朗。
苏蕴和顾北海搬进新修整的四合院才短短几日，院里一切都是新的模样。
正中移栽的老石榴树还没彻底缓过根系，枝叶蔫垂，没攒起精神。
顾北海拎着铁皮洒水壶，半蹲在树根旁细细浇水，水流顺着泥土纹路慢慢渗下去。
他擡手拂了把发软的树叶，语气安稳：“刚移栽，根虚，连着浇几天水，应该能养回来。”
苏蕴轻轻应声，转身进了厨房。
煤火燃得温顺，铝锅架在灶上，白米粥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冒着细泡，清甜的米香漫满整个小院，日子安稳又松弛。
谁也想不到，千里之外的老家，还有京市军区办公楼里，一场撕破脸皮的蛮横对峙，正在悄然爆发。
周六部队不全员坐班，但干部要留守轮值。
苏清越如今已婚，搬在军区规整的家属院居住，早已不是单身宿舍。
今日轮到他值班，一早便独自到了办公大楼。
整栋办公楼安安静静，走廊空旷，窗明几净，只有值班岗位亮着灯。
他的办公室干净规整，桌面一尘不染，摞着整齐的军务台账、值班记录表，钢笔端正压在纸页上方。
墙上市级、区级的嘉奖镜框整齐挂着，处处透着端正规矩、一丝不茍。
刚晋升正团三四年，正是旁人盯着、风口最紧、半点错处不能有的关键时期。
他刚坐下翻开值班日志，桌上的座机骤然刺耳炸响。
铃声急促蛮横，一声声撞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苏清越指尖微顿，擡眸接起，音色沉稳克制：“喂。”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瞬间炸开苏父粗嘎蛮横的怒吼，火气隔着千里电话线扑面而来，又凶又不讲理。
“苏清越！你现在立马给我办事！一刻都不能拖！”
苏清越背靠座椅，神色平静无波：“什么事。”
“我厂里马上要提拔副厂长！”
苏父吼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自己理亏，“我工龄、资历、考核样样够数！就缺上面一个点头！你在京市当大干部、穿军装有权势，随便找个熟人递句话，我这副厂长就能稳上！你必须给我跑这个关系！”
苏清越指尖轻轻搭在桌面，语气冷稳：“地方企业人事提拔，归地方系统管。我现役部队任职，有军纪规矩，不能跨系统私托关系、违规插手，办不了。”
这一句“办不了”，直接戳炸了苏父积攒已久的贪心和火气。
“办不了？！”
苏父瞬间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几乎要喷穿听筒，破口大骂的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无赖蛮横。
“我白养你几十年了！！”
“从小到大供你吃供你穿，砸钱让你读书，拼死拼活送你去当兵！”
“现在你出息了、高飞了、当大官享福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亲爹了？！”
“白眼狼！彻头彻尾的不孝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没有半点长辈体面，纯粹是撒泼式辱骂。
紧接着，苏母的假哭声紧随而至，一哭一嚎、一唱一和，软刀子道德绑架，配合着苏父的硬骂，层层逼迫。
“清越啊，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