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装乖 “夫君我来
拆开才看了几行, 盛昭吟一下僵住了。
什么?
那条旧剑穗是自己送的?
抱着信,她半晌没动,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轻轻冒头的欢喜才刚露出来, 又忙将脸一绷,硬生生把笑意压了回去。
有什么好高兴的。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为着那条旧剑穗独自生闷气, 疑神疑鬼、认定谢洵心里有旁人,连“给别人腾地方”这种气话都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好几回, 顿时窘得不行, 恨不得立刻把信揉了, 权当没收到过。
她居然把这事忘了, 还气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若这会儿元缇和袁清然站在她面前,她怕是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窘归窘,另一层念头又蹦了出来。
既然是她送的……谢洵为什么还一直留着?
那时她不过顺手一给,自己转头便忘了, 怎么他却用了这么多年?旧成那样都不肯换, 断了还接着挂。
盛昭吟想得心口跳个不停, 捏着信纸的手也跟着紧了又紧。
误会解开, 反倒更说不清了。若不是心上人所赠,他何至于留到现在?这心上人总不能是自己吧?
荒唐。谢洵对她哪里像有半点意思?
她越想越乱, 将信一折,胡乱塞进被中, 往榻上一倒, 顺手抓过旁边的软枕压在脸上。
夜色渐深时, 谢洵才回了府。
盛昭吟听见外头脚步声时,懒懒擡了擡眼。谁知这一眼扫过去,却瞧见谢洵剑上挂着的, 已不是那条旧剑穗了。
“怎么换了剑穗?我从前送的那条不好吗?”她装作不在意地问。
谢洵垂眸看了眼腰间:“都好。”
就这?
她眼巴巴等了半天,等来的就这两个字?
这种话多说一句会死吗?
她忍了又忍仍不死心,又问:“既都好,那你先前怎么一直挂着旧的?”
谢洵静了静,道:“用惯了。”
用惯了,用惯了,除了这三个字,他嘴里是没别的话了是不是?还以为他今日肯换上新的,总算是开了点窍。结果倒窍是没开,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木头。真是白瞎了她方才那一下高兴。
她本想着反正昨夜都已经同榻而眠了,他若今夜仍要睡床上,便睡床上吧,可听完这两句不冷不热的话,顿时又觉得自己这想法简直多余。
睡什么床。
他就该去睡他的美人榻。
于是这一晚,两人依旧分榻而眠。
盛昭吟躺在床上,身子明明是倦的,心里始终不大太平。白日里那些事、方才那几句问答,一桩桩一件件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先是懊恼自己忘了旧事,后又气他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明明她都将话递到嘴边了,他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这谢洵,最会的就是把话憋着。
她想听的,偏偏一句不说,她不想猜的,他又总要留半截叫她自己去猜。高兴也高兴不痛快,生气也生气不痛快。
若只是一时半会儿,忍一忍也就罢了。可真要这样过一辈子,那也太无趣了。
还是得和离。不然真同他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迟早要先把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