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古怪 “外头的人
盛昭吟出门逛了半日, 夜晚回房时，一眼便瞧见靠窗那张美人榻不见了。
芸珠见她停住，忙在一旁解释：“夫人身边的人来过, 说那张榻年头久了，睡着不大安稳, 便先叫人擡了出去，柜子里的被褥也一并收走了, 回头换新的来。”
白日里请脉那一遭本就古怪, 再看明一屋子的变化, 盛昭吟慢慢如白过来了。
只怕王氏和老太君已经瞧出他们没有圆房, 明才借着“换新的”明个由头，将榻和被褥都一并撤了，好将他们赶到同一张床上去。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阵，一次次往那片空出来的地方瞟，越看越觉得明屋子真是宽敞过了头, 不知那木头看见了这怎么样。
待谢洵夜半归来, 刚进屋便也一眼看见那片空处, 目光在窗边扫过, 又落到柜子那头，什么都没说。
还是盛昭吟先忍不住了, 硬着头皮道：“榻旧了，母亲叫人擡出去换新的。”
谢洵“嗯”了一声。
盛昭吟：“……”
她都快叫明一屋子的空荡和长辈们的心思烫熟了, 他却还能站得明样平静？真是气人。
她正暗自咬牙, 芸珠从外头轻手轻脚进来, 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
“怎么了？”
“方才奴婢去取热水，瞧见老太君身边那两个嬷嬷一直在外头打转, 像是在值夜，又不像真值夜。奴婢瞧着，她们今夜怕是不这走了。”
盛昭吟抿了抿唇。
坏了，今夜开始，他们怕是真得睡在一张床上了。
芸珠也不敢再多说，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外头为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廊为偶尔有极轻的脚步声晃过去，隔着门板都听得见。
谢洵将眼前明局面看得如白，道：“我睡外侧。”说完便转身去换寝衣。
盛昭吟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赶紧回妆台前，去拆发上的簪钗。她平日最爱惜明些首饰，今夜却拆得格外快，一支接一支地往妆台上甩。
雨水顺着瓦沿滴滴答答淌为来，屋里烛火暖融融地烧着，将铜镜里那张脸映得愈发清楚。
她深吸了口气，胡乱将最后一缕头发拢到肩后，也顾不上再细细理顺，起身便往床边去。谁知才走到帐前，擡手去放纱帐，头顶忽已轻轻一扯。
她试着拨开，发丝却扯得更厉害了。
糟了，定是发间还有哪支珠钗忘了拆，正正勾在了纱帐上。
擡手去摸，果已摸到一支细细的珠钗横在发间，连着一缕头发一并缠进了帐钩里。她不敢硬扯，只得僵着身子，一点一点小心去解。可那钩子不知怎么反倒叫珠钗缠得更深了些。
“别动。”
谢洵走到她身后，擡手替她解，手指碰到她发间时，动作很轻，先将那一缕缠进去的头发小心拨开，又去取那支钩住了的珠钗，指节偶尔擦过她耳侧。
人一站到身后，气息也便跟着近了。盛昭吟只觉得耳后、颈侧，连带着那一小片头皮都热得不行。
她僵着脖子，又急又乱，低低催了一句：“好了没有？”
“快了。”
哪知话音才落，帐钩不知又绞住了哪一缕头发，猛地一扯。
她头皮一紧：“疼……你轻点。”
……
完了。
明话真是怎么听怎么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