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抱紧 其实……婚
这一夜, 谢洵因肩上有伤,只能侧身朝里睡。
盛昭吟起初还背对着他,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 也不知何时翻了身,往外挪了过去。
等第二日天色微亮, 她先一步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面对着谢洵, 缩在他怀里, 嘴唇近乎要粘贴他的喉结, 稍稍一动, 额头便能抵着他的下颌。
从前她睡相不好,偶尔手搭到他身上,或半条腿横过去,谢洵最多也只是由着她。
可今日,他的手臂竟搭在她腰后, 抱得很紧。
盛昭吟睁眼后又立刻闭回去, 装作自己还睡着。
只是腰后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 强到她根本没法忽略。心里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不是又睡得太不规矩?一会儿又想, 分明是谢洵主动抱着她,不能全怪她。
想来想去, 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腰后的手才慢慢松开。
她在被中攥着拳头, 险些睁眼。
枕边人下床后, 替她将滑下去的被角重新拢好, 随后披衣、束带,动作都放得很轻。
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彻底静下来, 她才睁开眼。
外侧的被褥仍有余温,她朝那儿挪了挪,将被子往上拉遮住半张脸。
接下来几日,几乎都是这样。
盛昭吟睡前背对着他,规规矩矩地缩在里侧。可到了清晨醒来,人却总在他怀里。
有时是额头抵着他胸口,有时是手指攥着他衣襟,有时整个人贴着他,脸埋在他颈侧。
第一回她还慌,第二回还羞恼,到了第三回便已坦然。
反正谢洵不说,她也不说。
有一日她醒得早些,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规规矩矩睡在原处,竟还鬼使神差地悄悄往外挪了半寸,恰好落进他的臂弯。
如此过了些日子,谢洵肩上的伤慢慢结了痂,大夫说已无大碍,只需再好生养着,别扯裂伤口便可。夜里他终于能平躺了,夜半仍会习惯性侧过身来。
他依旧话少,依旧守礼,白日里瞧着仍是端正冷淡的模样。可到了夜里,被褥间的距离却一日比一日模糊。
盛昭吟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顾忌睡姿。外侧有他,已经像屋里要点灯、冬夜要添炭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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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上京城的春日来得格外早。
谢洵忙着练兵,白日几乎都不在。
盛昭吟闲得慌,便又去柳家寻裴沅儿。
她到时,裴沅儿正在缝衣,身旁的小几上放着针线笸箩。
盛昭吟在她身旁坐下,顺手替她把绕乱的丝线理出来,又将线头递过去:“你倒是有耐心,这一针一线缝到什么时候去?”
裴沅儿接过线,低头穿针,笑道:“闲着也是闲着,慢慢做便是。”
盛昭吟看着她落针,又看了眼那件衣裳,问道:“给表哥做的?”
裴沅儿脸微微一红。
盛昭吟啧了一声:“我就知道。难怪缝得这样仔细,若是给自己做,怕是早叫丫鬟接手了。”
裴沅儿嗔她一眼:“你就会打趣我。”
盛昭吟笑着替她扯平那截线,才刚要再说两句,裴沅儿却忽然停下针,擡眼细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