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烟火 “你……你
几日前不过是随口抱怨了两句, 说自己除夕没看成烟花。
盛昭吟没想到，谢洵竟记住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赔得如何。”
话音刚落, 御河尽头传来一声爆响。
夜色深处，一点金色火光骤然升起。细细一线从楼宇灯火间腾空而上, 拖着明亮的尾迹，直直冲向夜幕高处。
火光升到最高处, 短暂地停了一瞬, 满天金雨轰然炸开, 光亮铺满夜空, 照亮了御河，也照亮了长安楼露台。
第一朵烟花还未落尽，第二朵便紧跟着升起。红的、金的、银白的，一簇簇接连在夜幕中绽开。
楼下远远传来行人的惊呼声。
盛昭吟仰着脸，眼里映着满天碎光, 唇边的笑意漫开。
风吹起少女鬓边的碎发, 几缕发丝贴在颊侧, 烟花的光一阵阵落下来, 照得她眉眼忽明忽暗，眼底却似盛着一整片碎星。“谢洵, 你看！”
谢洵没有回头，反倒一直盯着眼前人。
“看我做什么, 快看烟花！”盛昭吟拉住他的手腕。
“嗯, 我在看。”
一束红光腾起在天边炸开, 引得河畔众人阵阵惊呼。
盛昭吟兔子似的跳起来，“真好看。你怎么不说话？”
望着那双晶亮的眼，谢洵忽然想起很多事。
少女骄矜、嘴硬、处处要强。
离京从军时, 北地风雪漫长，刀剑声里，他偶尔会想起她红着眼还不肯服软的样子。
世间风华，似乎都是从她走近时，才真正鲜活起来的。
烟花声很近，她眼里的光也很近。
或许应该再近一点。
“盛昭吟。”
“嗯？”
“过来。”
盛昭吟心口乱了一拍，尚未来得及说话，便见他微微俯身。
烟花在此刻升到最高处，满天金光轰然炸开，光影照亮近在咫尺的眉眼。
恍惚间，腕子已被扣住，唇瓣一暖，温度从唇边烫到耳根，又从耳根悄悄烧到心口。
“你……”
话语尽数化作呜咽散在唇边，想推开却又被搂住了腰肢，浑身酥麻顿时没了力气，手抵在他衣襟上，将那层衣料攥得更紧了。
这人……这人好过分！
她羞恼得厉害，却被他困在这一小方烟火夜色里，呼吸越来越乱。
谢洵似是察觉她喘不过气，稍稍退开了些，可待她缓过来，便更贪婪地复上去，在柔软的唇瓣上辗转流连。
盛昭吟的舌尖尽是他的气息，很潮很烫，像雨后春夜里漫起的水雾，裹得她无处可逃，后背是微凉的夜风，身前是他压下来的温度。
唇齿相吮，冷与热交错着，叫人越发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