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赶路 明日便能见
西钺大捷的消息传回上京时, 已经近腊月了。
安硕岐兵败被擒，王帐复稳，西钺内乱已平。
谢老太君当日便叫人去南山寺添香油, 王氏也终于睡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安稳觉。连谢治从前院回来时，脸上也难得有了几分松快, 只是嘴上仍旧道：“战事虽定，后头还有许多收尾的事, 未必这么快能回。”
盛昭吟听见这话时, 正在挑窗花。
闻言, 她擡了擡眼, 嘴上没说什么，却把那张喜鹊登梅的红纸放到了一旁。
既然赢了，人也好好的，那便总会回来。
早一日，晚一日, 都只是等。
只不过从前是悬着心等, 如今是盼着人回。
入冬后的国公府原本有些冷清, 因着这一桩捷报, 盛昭吟一改前些日子看什么都淡淡的模样，亲自盯着人收拾院子。
廊下旧灯笼全换了。
她嫌往年用的那批颜色暗, 叫人从库房里取了新做的朱红描金灯笼来，一盏盏挂在檐下。风一吹, 灯穗轻轻晃起来, 映着庭中薄雪, 像雪地里燃起了一串小火。
几个小厮踩着梯子挂灯，挂歪了一点，她便站在檐下指挥。
“左边低些。”
小厮忙调了。
她又看了看：“不对, 再往右一点。”
芸珠抱着手炉站在旁边，忍着笑道：“小姐，再调下去，天都要黑了。”
盛昭吟瞥她：“灯笼都挂不正，还过什么年？”
小厮们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最后总算挂妥当了。
窗花也换了新的。
正屋用喜鹊登梅，外间贴福字，廊下几扇小窗则贴了些小巧的花样。唯独谢洵书房那边，盛昭吟挑来挑去，最后只选了一枝梅。
芸珠看着那张素净得几乎不像年节窗花的红纸，问：“姑爷书房就贴这个？”
“嗯。”
“会不会太素了些？”
盛昭吟把窗花递给小丫鬟：“他那书房本就清冷，贴得太花，反倒不像他的地方。”
芸珠小声道：“奴婢还以为小姐要把姑爷的书房也装点得热闹些。”
“那也不能太热闹。”
否则谢洵回来一看，还当她多盼着他似的。
书案旁边那盏灯，她亲自挑了新的灯罩。灯色温和，不刺眼，夜里看书正好。案上的笔洗也换了，梅瓶里插了两枝新剪的红梅，窗边又添了一盆松柏。
她还叫人把库房里那几匹新得的厚毯取出来，挑了一张颜色沉些的铺在书房榻上。又嫌原先的靠枕太硬，叫人换了软些的。
芸珠终于忍不住：“少夫人，这些都是给世子爷备的？”
院里收拾得热热闹闹，小厨房也跟着忙了起来。
王氏知道她近来终于有了精神，便索性把几样年节点心交给她定。盛昭吟也不推辞，认真尝了好几样。
枣泥酥太甜，核桃糕太干，梅花饼香气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