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警】
110 接警员的声音很平静：“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
“我要报警……我们小区……可能……可能有尸体……”
“请说清楚一点，您在哪个小区？什么位置？”
“东瀛海阁，3 号楼地下车库，C 区 166 号车位旁边那根柱子……”
“您是怎么发现的？”
“味道……还有……我叔叔用罗盘测的……”
说到“罗盘”两个字，我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接警员没笑，只是说：“好的，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挂了电话，我看着赵叔。
“会来吗？”
“会。”
赵叔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半个小时后，方队来了。
他带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衣。方队本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很利，一看就是老刑警。他站在我家门口，出示了证件，然后看着我。
“李婉晴？”
“是我。”
“你报警说你们小区有尸体？”
“是……在地下车库。”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那眼神像要把我看透。然后他点点头：“带路。”
下电梯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观察赵叔，观察我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地库还是那样昏暗。
走到 C 区入口，那股味道就扑面而来。方队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
“您觉得呢？”赵叔说。
方队没回答。他继续往前走，走到 166 号车位旁边，站在那根柱子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绕着柱子走了一圈，蹲下来，看着底部的裂纹。他把手贴在水泥上，贴了很久。
“有探测仪吗？”他问身后的年轻警察。
“有，在车上。”
“拿来。”
探测仪是生命探测仪，那种搜救队用来找废墟下幸存者的设备。年轻警察把它贴在柱子上，打开开关。
屏幕上开始跳动波形。
一开始是平的。
然后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