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
绑在石墩上的女孩彻底崩溃,浑身剧烈抽搐,着冷汗滚落
被封住的嘴里发出破碎绝望的呜咽,整个人缩成一团,恐惧已经到达了极致。
“队长,别碰那根钉子!”
身后的特警压低声音急喝,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意
那东西钉了三十年,全是死人怨气,真碰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青石板上的红字刺目惊心——拔钉即破祭,动钉必遭反噬。三十年怨气,触之即死。
周老根早就算好了一切。
他算准警方会破门救人,算准他们会找到阵眼铁钉,算准他们会为了救人,不得不伸手触碰这根沾满怨气与诅咒的钉子。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在场,只需要这根钉子,就能给闯入祭堂的所有人,降下最阴毒的反噬。
要么,不拔钉,任由仪式完成,女孩必死无疑,三十年祭礼圆满落幕。
要么,拔钉救人,承受怨气反噬,生死未知,永世被阴邪纠缠。
死局。
可岑砚没有半分犹豫。
手电光束稳稳锁住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钉,钉身缠满乌黑长发,钉尖深深嵌进青石板里
周围的墙壁已经裂开细密的纹路,怨气正顺着缝隙源源不断地往外溢散
整个祭堂的温度,还在疯狂下降,呼出的气都快要凝成白雾。
“救人。”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冽沉稳,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半分退缩。
在无辜人命面前,什么诅咒、什么反噬、什么三十年怨气,全都不值一提。
许清倦快步上前,站在他身侧,细框眼镜在黑暗里泛着冷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和你一起。
他的执念根源是姐姐的惨死,怨气有锚点,不是无差别索命,只要找准执念破绽,反噬就伤不到人。
他太懂周老根的扭曲心理。
这场祭礼、这根钉子、这满墙的刻痕,从来都不是为了害陌生人,而是为了安抚他死去的姐姐,为了报复当年的施暴者。
怨气有执念,有归处,就有破绽,不是无解的死局。
岑砚点头,不再多言。
他缓缓擡起手,无视不断落下的夹竹桃碎屑,无视耳畔越来越近的阴冷叹息
无视墙壁上越来越密集的抓挠声,指尖稳稳朝着那根铁钉,伸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锈迹斑斑的钉身时。
狂躁的阴风突然静止。
满墙枯叶的抖动声,瞬间消失。
耳畔的叹息,戛然而止。
整个祭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静到能听见每个人急促的心跳声,能听见女孩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能听见铁钉上长发轻轻晃动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