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罪恶成双 (1/4)

罪恶成双

那一声短促的闷响消散在黑暗里,连余韵都被潮湿的土墙吸得干干净净。

密闭的地下信道里,只剩下两人平稳却紧绷的呼吸声

手电光束切割开浓稠的黑暗

光柱边缘浮动着细小的霉尘,每往前一步,压抑感就重一分。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像一座被时光封存的地下囚笼,一困,就是整整三十年。

岑砚擡手示意裴叙放缓脚步,身形贴在潮湿的土壁一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声音来自前方十米左右的空旷区域,不是受害者主动呼救,是被控制后的挣扎,对方手里有人质,且大概率早有埋伏

裴叙点头,将便携警棍握在掌心,侧光灯稳稳扫过地面,不放过任何一处脚印、划痕、新鲜翻动的泥土痕迹。

信道走到尽头,空间骤然开阔,是一处半人工半天然的地下石室,面积不大

四周墙壁被岁月浸得发黑,墙角堆着早已腐朽的木箱、破碎的陶片,还有大堆干枯发黑、早已化为尘屑的槐树叶。

而石室正中央的景象,让两人脚步瞬间顿住。

当年施暴事件的主谋、名单上最后一个目标周昌海,被粗糙却结实的麻绳捆在石柱上

嘴巴被布条死死堵住,浑身剧烈颤抖,裤脚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脸上没有丝毫富商的体面

只剩下极致的恐惧,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黑暗处,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魂飞魄散的东西。

他还活着。

凶手没有立刻杀他。

而在他面前不足三米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简陋却规整的石台,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一片边缘锋利的碎瓷片、一捆干枯了三十年的槐枝、一枚早已锈迹斑斑

和当年祭堂阵眼铁钉出自同一作坊的铁钉。

这是一场完全由人操控、蓄谋三十年、仪式感拉满的私人审判。

岑砚的手电光束缓缓扫过整间石室,最终定格在石台后方那面斑驳的土墙上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文本

不是血书,不是咒符,是用硬物一笔一划、日复一日刻上去的字迹。

时间太久远,大部分已经模糊风化,却依旧能看清最内核、最用力的几行,每一笔都带着剜心刻骨的恨意与绝望

“他们说,是我不自爱。”

“全村人都看着,没有人出声。”

“他是族老的亲戚,他有钱,他们都帮着他们。”

“我喊到喉咙出血,他们只当是疯话。”

“他们埋了我的东西,藏了我的伤,说我自己跑丢了。”

“我没死,我等着。”

没有一句诅咒,没有一句邪祟妄言。

全是一个少女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日复一日、无人倾听的绝望独白。

裴叙看着满墙刻字,呼吸微微一滞,常年接触各类凶案、早已见惯生死的眼底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